&esp;&esp;“都在這里了,給你。”她將瓷瓶遞了過去。
&esp;&esp;謝昭看著她手里憑空出現的瓷瓶,目光沉沉。
&esp;&esp;緊握的拳頭力度愈發加大。
&esp;&esp;手背上的青筋脈絡起伏,最后沿著修長的指骨漸漸松開而平穩下來。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他將瓷瓶小心地收到袖中,起身到了后方藥堂拿出了一個相似的小瓷瓶。
&esp;&esp;又拿出一塊干凈的紗布,將里面的藥水蘸上,走到了她身邊。
&esp;&esp;外面的風吹動著紗簾一角,鼓動著卷起,拂過她的發梢。
&esp;&esp;濃烈的藥水味道刺鼻,她不由往后靠了一下。少女額發凌亂,眼角還掛著幾滴困倦的淚珠,看起來水霧霧一片,帶著一絲朦朧的茫然。
&esp;&esp;看見謝昭突然欺身俯下,在她的頭頂籠罩出一片陰影,讓她不自覺想要閃躲。
&esp;&esp;她還保持著斜靠的姿勢,眼睫微微顫動,出賣了她此刻緊張的情緒,輕聲問道:“你干嘛?”
&esp;&esp;謝昭按住她閃躲的身子,將她手腕壓下,眸色越發暗沉。
&esp;&esp;她猛地一縮,沒能掙開,對方又加重了幾分力。陸令嘉抬眸不解地看向對方,眼眶里生理性的水光還未消散,盈盈瀲滟。
&esp;&esp;他聲音低沉:“別亂動。”
&esp;&esp;靠得近了,少年身上那好聞的雪松香料混合著刺鼻的藥水味,竟然有一絲奇異的和諧。
&esp;&esp;她又不自覺地往后仰了一點,手腕卻被禁錮得動彈不得。
&esp;&esp;看見對方凌厲的鳳眸微微上挑,似乎在忍耐什么。
&esp;&esp;“一會兒就好了,不痛的。”他輕聲,像在低哄。拿著手中浸滿藥水的紗布輕柔地往她那處破皮涂抹著,眼神專注地盯著她的臉頰。
&esp;&esp;少女還是一臉茫然,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替自己處理起了傷口,只任他擺弄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偶爾輕輕觸到自己的臉頰,感覺有一絲冰涼。
&esp;&esp;兩個人靠得太近,就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到。陸令嘉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忘記想要問什么。
&esp;&esp;“謝昭。”察覺到對方手中的動作停下,她輕呼一聲,“好了嗎?”
&esp;&esp;屋子里一片寂靜,鼻尖只余下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esp;&esp;謝昭轉身,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緒,輕輕地嗯了一聲。
&esp;&esp;他將紗布扔到臟桶內,又將手里殘余的藥水仔細擦拭干凈。
&esp;&esp;“回去后小心傷口,這罐藥膏你拿回去,每天涂三次,不容易留疤。”頓了頓,又放低聲音,“回去好好休息吧,這里有我。”
&esp;&esp;“好。”
&esp;&esp;陸令嘉揣好那瓶金貴的藥膏,腳步踉蹌,逃似地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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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外面日頭正好,被幾棵大樹擋住,搖落下斑駁的影子。
&esp;&esp;她不可避免地打了個哈欠,回眸又朝里間看了一眼,搖頭摒去腦海中的雜念。
&esp;&esp;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esp;&esp;謝昭方才只是給她上藥罷了。
&esp;&esp;旁邊已有一個小廝牽著馬走來,對著她一抱拳,“姑娘,王爺吩咐了,務必將您安好地送回去。”
&esp;&esp;昨天幾乎一整日都沒有休息,她確實有些累了,也不矯情,道了聲謝,直接跨上馬車。
&esp;&esp;馬車寬闊,里面早已墊好了軟墊,還有一個剛熏好的手爐,外面看著嶄新,倒像是剛剛采買而來。
&esp;&esp;她的心里不由升起了一絲暖意。
&esp;&esp;謝昭,還怪貼心的。
&esp;&esp;陸令嘉往軟墊上一倒,慵懶地倚靠著,強撐許久的困倦涌上心頭。眼皮也不受控制地闔上,最后在小廝平穩地駕駛技術中,沉沉地睡去。
&esp;&esp;等還沒到村子路口,陸令嘉就已經醒過來了。馬車內的顛簸足以說明現在到了哪里。
&esp;&esp;只見遠處的炊煙升起,想也知道是她娘親還有兩個嬸子在擺攤。
&esp;&esp;她掀開簾子,跟小廝說了一聲。
&esp;&esp;馬車“吁”地一聲停下,等車轱轆軸都停穩下來,陸令嘉這才一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