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令嘉原本以為這種嬌養在閨閣里的大小姐應是嬌嬌滴滴,謹遵女德女戒的古板無趣之人,沒想到她竟如此博學多才,甚至聊起生意經時,連她這個深諳現代營銷之道的人都自愧不如。
&esp;&esp;短短不過半晌,陸令嘉對她簡直是刮目相看。
&esp;&esp;她真心實意道:“原以為楚小姐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是我狹隘了。”
&esp;&esp;“父親這么多年只生養了我這一個,所以從小也便不拘著我。”楚玉嬌一句話略略帶過自己的經歷,“家里的產業與其交給外人,終歸還是交到自家女兒手上更為放心一些。”
&esp;&esp;“說來也是。”陸令嘉端起來茶盞又輕啜一口,才想起來今日的來意,“我今日來‘珍寶閣’,其實是另有其事。”
&esp;&esp;“哦?何事?”
&esp;&esp;等陸令嘉把懷中的圖紙遞過去時,只見對方瞬時放下手中的茶盞伸手接過,一時未語。
&esp;&esp;只消片刻便聽到對方的驚嘆聲響起:“原來城中最近流行的這些小玩意竟都是出自陸姑娘的手筆?!”
&esp;&esp;陸令嘉笑了聲,有些心虛,但還是厚著臉皮應下了:“準確來說是我四叔做的,我只是略微幫了點小忙。”
&esp;&esp;楚玉嬌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你這圖紙上畫的腳踏式繅車當真能夠實現?”
&esp;&esp;“能!我們已經做了兩架出來了,其中有一架還賣給了一家木工鋪子。”
&esp;&esp;楚玉嬌緊緊攥著那張圖紙,突然間審視了一眼對方:“你就不怕我把你這圖紙據為己有嗎?”兩人短短幾面之交,她竟對自己如此放心?
&esp;&esp;“我今日來本就是想把這圖紙送給你的呀。”少女甜膩又清脆的聲音響起。
&esp;&esp;楚玉嬌心中更是一驚,脫口而出:“什么?!”
&esp;&esp;陸令嘉把杯中最后一口茶喝完,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送你這個圖紙只有一個條件。”
&esp;&esp;“陸姑娘但說無妨。”
&esp;&esp;“我希望崖州城內,每一戶人家,都能用得起這架繅車。”
&esp;&esp;屋內沉默片刻。
&esp;&esp;楚玉嬌緩緩起身,鄭重地對著她彎腰一拜,“玉嬌知道了。”
&esp;&esp;陸令嘉大方地拍去手掌上的灰塵,跟著起身問道:“楚小姐這是答應了?”
&esp;&esp;“陸姑娘所言,亦是玉嬌一直以來心中所愿。”
&esp;&esp;“那么”陸令嘉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合作愉快。”
&esp;&esp;楚玉嬌愣了愣,隨后將她的手掌放了上去,兩手相握。
&esp;&esp;“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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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陸令嘉哼著小曲往回走時,想著既然今日都出來了,不如去隨處去逛逛。
&esp;&esp;以往她每次都是帶有目的性質地買賣東西,來去匆匆,都沒能好好研究一番。
&esp;&esp;這下可好。
&esp;&esp;兩手空空,也沒什么要緊事,倒真讓她發現了一些新奇的門道。
&esp;&esp;崖州城一向酷熱,多毒舌蟲蟻,是以家家戶戶都會在周圍灑點雄黃粉。而醫館鋪子里最緊俏的東西也是這個。
&esp;&esp;往日里就算沒人看病,醫館門口也會有不少人排著隊買雄黃粉。
&esp;&esp;但今日陸令嘉路過一間醫館時,發現四周空蕩蕩的,只有一陣陣秋風往里吹著。
&esp;&esp;人呢?
&esp;&esp;莫不是崖州城里的人最近都練了什么神功,一夜之間病痛全無?
&esp;&esp;陸令嘉打著好奇,鉆著頭往里探了探。
&esp;&esp;腳還沒邁進去,就被眼尖的藥童瞧見,急忙給拽了進去。
&esp;&esp;“這位姑娘可是身體有什么不適?”
&esp;&esp;陸令嘉:“”她這一幅比牛還壯的體格能有什么不適,這醫館難道還想強買強賣不成?
&esp;&esp;她臉色訕訕:“沒有沒有”只怪自己的好奇心作祟。
&esp;&esp;藥童還拉著她的袖子不讓她走:“您給坐下看看,我們今日李大夫坐診,免費給您診個脈。”
&esp;&esp;還有這種好事?
&esp;&esp;陸令嘉當即就把袖子擼了起來,非常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