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娘子還是小心翼翼地先開了一條門縫。
&esp;&esp;黑溜溜的眼睛確認來人后,才讓陸令嘉進屋。
&esp;&esp;桌子上的燭燈,燈油已經快燃盡了,只留著一丁點燈芯還在堅強地冒著微亮的燭光。
&esp;&esp;陸令嘉把手上的東西放下。
&esp;&esp;“周娘子,這是自家做的一些臘肉,還有這椰油也是我們自己熬得,遠親不如近鄰,以后還要你多關照?!?
&esp;&esp;“這說得哪里話?!敝苣镒蛹泵ν妻o,“大家既然是鄰居,相互之間是該有個照應——”
&esp;&esp;她正欲去翻米缸,多煮一點米稀留人用飯,床榻上的小娃娃已經哇哇大哭起來。
&esp;&esp;周娘子沒法,只好略帶歉意地又放下米勺,轉身抱起娃娃柔聲哄著。
&esp;&esp;“不用客氣,我們自己帶了糧食過來的?!标懥罴谓忉?,“我昨兒聽您說,旁邊還住一對兄妹是嗎?”
&esp;&esp;周娘子一邊輕拍著小女兒的背,一邊點頭應道:“是啊,說起來他們兄妹倆也是個可憐人,經常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esp;&esp;說著說著,眼淚又要流下來。
&esp;&esp;陸令嘉急忙寬慰道:“娘子別太傷心了,以后咱們就算一個村子里的人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您吱一聲。”
&esp;&esp;“欸欸。”周娘子破涕為笑,擦干了眼淚,“這里很久沒有外人了,我今日就是有點太高興了,嚇著你了?!?
&esp;&esp;“哪能??!您先哄著寶寶,我再去他們家打個招呼?!?
&esp;&esp;另一家鄰居和周娘子隔得很近。他們只用了幾塊石頭堆在兩邊,這樣就算是分隔了兩間屋子。
&esp;&esp;陸令嘉同樣拎著一根臘肉還有一罐椰油敲了門。
&esp;&esp;與周娘子的戰戰兢兢不同的是,這家的主人毫不客氣地打開了木門。
&esp;&esp;一個只有十五六歲的男孩子手持著一根木棍把頭探了出來。
&esp;&esp;“誰???!”
&esp;&esp;“新鄰居,來打個招呼?!?
&esp;&esp;她把東西拎高,在他眼前甩了甩。
&esp;&esp;可惜少年不買賬,依舊兇狠地問道:“來我家干嘛?”
&esp;&esp;“給你們送些自家做的臘肉和椰油。”她重復剛剛的話。
&esp;&esp;少年眼中的疑慮卻沒有消失:“你們有這么好心?”
&esp;&esp;莫不是在肉里下了毒,想趁機把他們迷暈拐賣了吧?
&esp;&esp;可惜陸令嘉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否則只會覺得這個少年絕對是反詐宣傳一把好手。
&esp;&esp;她略帶無奈地嘆了聲氣:“真的只是剛搬來的鄰居,不信你去問問周娘子?!?
&esp;&esp;提起周娘子后,少年眼里的戒備少了一點,握著木棍的手瞬間也松了松。
&esp;&esp;他側身讓開一條路來:“進來吧?!?
&esp;&esp;“這還差不多!”
&esp;&esp;這個小男孩看著跟她這具身體的年齡也差不了多少,怎么這般謹慎。
&esp;&esp;走到里面才發現,他們的房屋比起周娘子的又要好一點。
&esp;&esp;也許是有個男丁,起碼屋頂嚴實,墻壁也是刷的干干凈凈。
&esp;&esp;“哥哥,是周姐姐來了嗎?”一陣清脆的聲音傳來。
&esp;&esp;陸令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esp;&esp;一張與少年長得極其酷似的臉出現在面前,少女大概只有七、八歲左右,看到屋子里還有一位陌生的客人時,臉上藏不住的驚訝。
&esp;&esp;“哥哥,這是?”
&esp;&esp;“你好,我姓陸?!标懥罴务R上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又說明了來意。
&esp;&esp;“呀!”少女回過神來,也開始介紹起他們自己。
&esp;&esp;“這是我哥哥,你別看他看著兇神惡煞的,但是只是針對壞人?!?
&esp;&esp;陸令嘉被她逗笑了。
&esp;&esp;就這個少年稚氣未脫、憨態可掬的模樣,跟哪門子的兇神惡煞扯上關系?
&esp;&esp;跟他們兩個又多閑聊了幾句,少女差不多就快把老底都給揭光了。
&esp;&esp;一旁虎視眈眈的少年時不時眼神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