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急忙把人往里面一拉,沖著眾人解釋道:“這是來我們這送貨的,今日忘記從后門走了。”
&esp;&esp;陸令嘉立刻反應過來,揚聲道:“我是給掌柜的送油的,貨在后頭擺著呢?!?
&esp;&esp;她說完,隊伍里的人這才停了嘴,歇了聲。
&esp;&esp;小二沖著她雙手合十,連連告饒:“方才還請姑娘見諒,這兩日的客人可比往常又要多上幾分,要是不這么說,門檻都要被他們給踩爛了!”
&esp;&esp;陸令嘉心里明白。
&esp;&esp;小二之所以說是送貨的沒有表明她廚師的身份,一來是直接可以打消他人的疑慮,不再生事;二來,只怕也是怕她被其他酒樓盯上挖了墻角。
&esp;&esp;她不甚在意。
&esp;&esp;程掌柜都把這么好的良田低價賤賣給她,還允她延遲一個月付清尾款,她這就欠下了天大的人情,怎么也不會做那檔子忘恩負義之事。
&esp;&esp;今天來這,最主要的就是想趁早把菜譜教給方大廚,好完成她當時的允諾。
&esp;&esp;程掌柜正在樓上的雅間里躲懶。
&esp;&esp;小二把房門敲響后,就聽到他不滿的聲音傳來:“誰啊,不是說了讓我在上頭一個人休息休息?!?
&esp;&esp;“程掌柜,是我?!?
&esp;&esp;軟糯的聲音中又夾著一絲干脆利落。
&esp;&esp;程掌柜立馬翻身而起,把旁邊的茶碗蓋上。繼而又隨意把鞋子套上,拖著腳就來開門。
&esp;&esp;陸令嘉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他才倏地松了一口氣。
&esp;&esp;“陸姑娘來得可真夠早的?!?
&esp;&esp;陸令嘉沒有忽略他那一閃而過的放松,道:“恰好去府衙中辦了點事,這便過來兌現承諾了。”
&esp;&esp;程掌柜一笑,臉上的肉又堆在了一起,富態可憨。
&esp;&esp;“不用這么著急,我自是信得過你?!?
&esp;&esp;“那我們直接去后廚還是?”
&esp;&esp;程掌柜卻不說話了。
&esp;&esp;以往他早就迫不及待地點頭跟著一同前往后廚,今兒個,著實不太對勁。
&esp;&esp;他一臉為難的模樣,搓著圓滾滾的小胖手,心一橫,一股腦兒的把話就說了出來:
&esp;&esp;“陸姑娘,按理說我確實不應該麻煩您的?!彼藨B放得很低,開口就先道了個歉。
&esp;&esp;這倒是把陸令嘉整不會了。
&esp;&esp;這程掌柜是遇上什么麻煩了?
&esp;&esp;“上回兒您不是在我們做了一大桌子菜,請了平南王和沈將軍他們吃飯嗎?還碰上那個不講理的丫鬟,您也知道,是楚家的?!?
&esp;&esp;“這楚家,家大業大的,雖說人家那小姐不計較,可他們老爺這么多年來,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可不得使勁寵著?!?
&esp;&esp;“第二天他們就送來了一疊厚厚的銀票,還說過幾日還要在我這辦宴席,您說這,他們是不是在敲打我?”
&esp;&esp;程掌柜愁眉苦臉,似哭非哭,在這張圓滾滾的臉上顯得格外滑稽。
&esp;&esp;“陸姑娘,您是不知道,這楚老爺還不單單是崖州城的首富,據說他們家里的產業還遍布京城,先前我們去的那個碼頭也是他們家的產業。
&esp;&esp;只要他跺跺腳,我這小小的酒樓就得遭殃?。 ?
&esp;&esp;陸令嘉思索片刻,得出結論:“所以,你是想請我來替你在宴席上掌勺?”
&esp;&esp;“我是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陸姑娘方不方便”
&esp;&esp;他扯著袖子,時不時抬頭瞧一眼陸令嘉的神色。
&esp;&esp;雖說陸姑娘依然穿著一身破舊的赤棕色棉布衣,可他卻不敢只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鄉間農民對待。
&esp;&esp;哪家普通百姓能跟趙昶大人談天說地,還能跟平南王如此熟稔的。
&esp;&esp;那天沈煜沈將軍也攬著他的肩膀對他稱兄道弟,可那都是酒后的胡話,算不得真。
&esp;&esp;他只看出來平南王對著陸姑娘小心翼翼,還時不時的觀察她的臉色。
&esp;&esp;與對待常人的態度完全不同。
&esp;&esp;陸姑娘生得嬌俏可愛,許是平南王心生愛慕也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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