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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兩人回去的路上,路過碼頭,程掌柜還頗有興致指給她看:
&esp;&esp;“這可是我們崖州最大的碼頭,不少貨物都是要從這里運到各地去!”
&esp;&esp;他說起來與有榮焉。
&esp;&esp;崖州雖然獨居一海之中,多毒草蟲蛇,被他們稱為流放之地。可他們常年生活在這里,早已習慣炎熱的氣候,加之程掌柜是生意人,他能透過這些看到不少商機。
&esp;&esp;休漁期馬上就要過了,這里又會重新熱鬧起來。
&esp;&esp;他們走著,看著源源不斷地有人往這里搬著些木材,現下碼頭上沒有船只,搬這么多木材過來,倒是稀奇。
&esp;&esp;陸令嘉一時好奇,程掌柜也覺得有些奇怪,兩人便一同往前走去。
&esp;&esp;甫一走近,陸令嘉就看到了一個身著繡錦花團橘紅色綢緞的男子杵在中間,上下嘴唇一直開合,正嘰嘰呱呱說著些什么。
&esp;&esp;她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sp;&esp;待人一轉身,幾個人確認過眼神,陸令嘉恨不得拔腿就跑。
&esp;&esp;程掌柜率先反應過來,急忙行禮:“參見王爺,參見沈將軍!”
&esp;&esp;謝昭見到來人,直勾勾地看著陸令嘉:“陸姑娘好巧啊,又見面了。”
&esp;&esp;“你們兩個認識?”沈煜和程掌柜驚得異口同聲道。
&esp;&esp;他們兩個人齊刷刷地各自看向他們二人,神色各異。
&esp;&esp;陸令嘉回了個禮:“王爺好,您今天怎么在這?”
&esp;&esp;她看這反派王爺甚是清閑,不是上街給人看病,就是來這碼頭看人搬磚。
&esp;&esp;這小日子過得真是舒服!
&esp;&esp;謝昭微抬下巴:“恰好來這邊辦些事情。”
&esp;&esp;程掌柜自然不會這個結交的機會,上前自我介紹一番,末了又特地詢問:“不知小店上次做的幾道菜,是否還合王爺口味?”
&esp;&esp;謝昭聽罷猛地咳嗽幾聲。
&esp;&esp;程掌柜不提還好,一提他就想起那十兩銀子,痛心疾首,再次看向陸令嘉的眼神中,不自覺地就帶上了一點幽怨。
&esp;&esp;陸令嘉:“???”
&esp;&esp;這王爺是不是腦子有病?老是盯著她看干嘛?
&esp;&esp;那眼神里好像在控訴她是個拋夫棄子的渣女。
&esp;&esp;饒是陸令嘉平日里臉皮再厚,被人盯著看了這么久,臉頰上還是染上了一層紅暈。
&esp;&esp;“咳咳”她假意清了清嗓子,狀若隨意地問道:“王爺是在這做什么?”
&esp;&esp;謝昭:“是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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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來說我來說!”沈煜一個箭步上前,搶先答道:“前幾日王爺替人看診的時候發現好多在碼頭做活的人容易中暑氣,時間拖得久了,病情就會變得嚴重,為了這里百姓的身體著想,就說要在這建個亭子。”
&esp;&esp;確是也是因為那個得了熱射病的男子給了謝昭啟發。
&esp;&esp;在現代,況且又這么多因為高溫作業而喪失生命的人,在這里更是難以數計。
&esp;&esp;況且他的俸祿除了日常生活和偶爾貪嘴嘗幾頓美食,也沒什么特別大的開支。
&esp;&esp;既是他的藩地之中,他也便有這一份責任。
&esp;&esp;程掌柜抹淚稱贊:“王爺真是為民著想,崖州在王爺的管轄下定會越來越好!”
&esp;&esp;陸令嘉卻不解:“碼頭空曠,沒有樹木遮蔭。烈日照射下,只怕是一個亭子也沒有多大用處吧?”
&esp;&esp;謝昭點頭:“嗯,確實如此。”
&esp;&esp;陸令嘉:“所以,建亭子不是白白浪費銀兩嗎?”
&esp;&esp;謝昭朝旁邊瞥了一眼,沈煜立馬將手中的折扇一收,輕點虎口,開始解釋道:
&esp;&esp;“姑娘這就有所不知了,我們王爺要建的這個亭子,不是普通的亭子。碼頭空曠不錯,但恰好崖州城炎熱多雨。
&esp;&esp;我們建的這個亭子名為‘自雨亭’,四角飛檐翹角,亭子頂部能將天然的雨水蓄積,等到酷暑時分,檐上飛流四柱,懸波如瀑,當夏處之,凜若高秋。”簡單來說,只要亭子的頂部的雨水徐徐落下,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