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參,當然是貴的。
&esp;&esp;但是這人既然常年在碼頭做工,肯定沒攢下幾個銀子,更舍不得花大筆的銀子去抓藥。
&esp;&esp;所以這才拖到這么嚴重,直到瞧見了義診的旗幟才敢進來看病。
&esp;&esp;若是不服用,他都開始抽搐且意識模糊,危在旦夕。
&esp;&esp;謝昭盤算了一下自己府里的存銀。
&esp;&esp;唉。
&esp;&esp;只能這個月少吃幾頓醉仙樓了。
&esp;&esp;他道:“既是義診,自是免費。你按照方子去后頭藥堂抓藥,跟小二說記在謝大夫的賬上即可。”
&esp;&esp;男子大喜過望,接過藥方抱拳連連感謝。他四肢不受控制,卻還是顫著腿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esp;&esp;“謝謝恩人,謝謝大夫!”
&esp;&esp;謝昭手中的筆一抖,筆鋒歪斜,剛剛落筆之處染上了一小塊墨暈。
&esp;&esp;王太醫讓人起來,道:“快些去抓藥吧,早些服用下去。”
&esp;&esp;待人走后,王太醫瞇著眸子打量謝昭。
&esp;&esp;謝昭依然端正地坐著,時不時記錄一些話語。
&esp;&esp;他湊過去一看,“咦”了一聲,有些好奇:“我竟從未見過如此記錄之法。”
&esp;&esp;話語間還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若是這般記錄,確實更為直觀明了,還可以讓病人也能清晰地了解自己病情,甚好,甚好!”
&esp;&esp;只是有些用詞,他怎么看不懂?莫不是老眼昏花認不清字了?!
&esp;&esp;謝昭擱筆將筆墨吹干,遞了過去,與王太醫探討:
&esp;&esp;“持續性胸痛與急性胸痛癥狀相似,不知應該如何辨證?”
&esp;&esp;王太醫沒想謝昭還能舉一反三,深入思考,甚是欣慰。
&esp;&esp;他道:“先察疼痛部位,再問痛感如何,最后辨舌苔脈象,以及伴隨癥狀,最后再對癥下藥。”
&esp;&esp;謝昭領悟,在他的醫案上細細記錄。
&esp;&esp;以后,他可以中西結合,將心外科在這里傳承下去!
&esp;&esp;九月,崖州城還是異常的炎熱。
&esp;&esp;這里現下還未被完全開發,水土氣毒,霧露氣濕,且多毒草蟲蛇。
&esp;&esp;加之長期暴曬,碼頭上應是有不少人會中暑氣。
&esp;&esp;如此期以往,許是有不少人會得熱射病。
&esp;&esp;運氣好的,像剛剛那名男子一般恰好知道這里可以義診,撿上一命,更多的病人卻是生死由命,不待旋踵便病入膏肓。
&esp;&esp;一群連衣食都無法保證的人,何論去求醫呢?
&esp;&esp;要想得熱射病的人減少,首先要解決最主要的問題。
&esp;&esp;不用暴曬,或者在碼頭附近有個休憩的地方。
&esp;&esp;總之,不能讓他去射日吧?
&esp;&esp;謝昭一個理科生,在腦海中翻閱所學資料,竟是連一個有用的知識點都想不起來。
&esp;&esp;罷了。
&esp;&esp;回府后再翻閱一些史籍,慢慢琢磨吧。
&esp;&esp;他合上醫案,按壓揉搓太陽穴放松大腦。
&esp;&esp;一整天高強度的接收新知識讓他覺得有點疲倦。
&esp;&esp;還沒放松完,堂外一亮紫色身影像一陣風似跑了進來,整出一大串動靜。
&esp;&esp;沈煜手上拿著一大串玩意,興致勃勃地扔到了謝昭面前。
&esp;&esp;“子期,你還真在這跟著王太醫在這義診了?”
&esp;&esp;謝昭應了一聲,繼續閉眼休息。
&esp;&esp;“你快睜開眼睛先看看,我剛剛在街上買到都玩意,可有意思了,我在京城里都沒見過這么有趣的玩意!”
&esp;&esp;沈煜一連串地把話說完,謝昭才勉強睜眼分給他一個眼神,順著他的手勢往桌上的東西看去。
&esp;&esp;不看還好,看見后他竟有一瞬的失態,連舌頭都有些不聽使喚:“這……這…是哪來的?”
&esp;&esp;沈煜看到他驚訝的表情后,更是異常得意:
&esp;&esp;“有意思吧?!這玩意現在滿大街都在賣呢,叫什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