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寨門口的日晷轉著圈,已是亥時一刻了。
&esp;&esp;今夜似乎格外的漫長。
&esp;&esp;眾人都陸陸續續地回了自己的屋里,陸令嘉留了下來幫著一起收拾碗筷。
&esp;&esp;她走到張嬸面前,看到對方的眼尾通紅,心中的猜測更加確定了。
&esp;&esp;她問道:“今日的生意不好?”
&esp;&esp;張嬸點點頭,卻又不知從何開口,雙手握拳攥得緊緊地,最后強咬著舌根說道:“是我對不住大當家。”
&esp;&esp;陸令嘉:“這有什么!做生意總有虧有賺,我們不僅沒有虧本而且還賺了不少的,這已經很好了。”
&esp;&esp;“可是可是我們本來還想再趕一批出來的,現下還剩下這么多,這可怎么辦才好!”
&esp;&esp;陸令嘉看她真的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心想著若是沒有什么解決辦法,恐怕寨子里這幾個人都要跟著張嬸一起徹夜不眠了。
&esp;&esp;只一次沒賣出去胭脂,對她們而言打擊怎么就會這么大?
&esp;&esp;“這樣吧,這些胭脂呢我想個辦法找地方寄賣,你們接下來可以做些別的事情。
&esp;&esp;這崖州城大部分人都還吃不飽穿不暖的,能買得起胭脂的也只是小部分的人,這個生意本來注定就不會長久的。”
&esp;&esp;陸令嘉好說歹說,對著張嬸分析完,可張嬸還是面布愁云,時不時發出嗚咽的聲音。
&esp;&esp;她以前也沒干過心里疏導這工作呀!
&esp;&esp;無證上崗,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寬慰:“這些都是小事,真的。”
&esp;&esp;她說:“你看這些胭脂先前能賣這么多銀子,誰能否認你們的功勞?”
&esp;&esp;張嬸拿手抹了抹眼眶的淚水,將心中的不安吞下一部分,哽咽道:“大當家,是我沒用,拖累你們了。”
&esp;&esp;陸令嘉扶額。
&esp;&esp;她長嘆一聲,感覺很難說服這些習慣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人。
&esp;&esp;明明沒有任何過錯,卻好像天塌了都是她們拿著竿子戳破似的。
&esp;&esp;說白了,往好聽點說,她們是責任心強;但往難聽了說,這就叫“拎不清”。
&esp;&esp;陸令嘉不想再勸,正準備回去,看到四叔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esp;&esp;四叔今天晚上怎么沒一起用飯,他這是去哪兒了?
&esp;&esp;□□叔急匆匆地跑到她的面前,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喘著大氣說道:“陶陶,現在山下好些個人仿制我們的‘玩具車’和魯班鎖!”
&esp;&esp;“什么!?”張嬸聽到后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跟著邁步上前。
&esp;&esp;她還沒從上午胭脂滯銷的狀態回過神來,又遭受了接連第二個打擊。
&esp;&esp;陸令嘉卻絲毫不感到意外。
&esp;&esp;她給四叔倒了一碗茶,又搬來了凳子讓他坐下。
&esp;&esp;“不用急,這事我早就料到了。”
&esp;&esp;四叔哪能不急,他今日在山下看到有人在賣這些東西的時候,急得嘴角都長了個燎泡。
&esp;&esp;“那些人仿的逼真,幾乎一模一樣!價格也賣得比我們便宜,玩具車八十文,魯班鎖只要四十文!”
&esp;&esp;陸令嘉:“這些東西一旦賣出去流通到市面上后,肯定就會有一些老手藝人研究,況且這些東西又沒有什么復雜的工藝,所以有仿制品很正常。”
&esp;&esp;張嬸先急上了:“大當家,那現在可怎么辦?”胭脂賣不出去,玩具要是再沒人買,難不成又要坐吃山空?
&esp;&esp;日子才好起來沒多久!
&esp;&esp;陸令嘉不急不躁:“我這還有好些玩具的樣式,日后只要四叔做成的木工刻上‘陸’字,便算是我們的品牌。”
&esp;&esp;“不管別人怎么模仿,大家永遠都會記得,‘陸’字出品的東西永遠是最新最好的!”
&esp;&esp;四叔:“可是這樣行的通嗎?”
&esp;&esp;陸令嘉看著雙手不斷揉搓,一直踱步的張嬸,眼睛突然亮了:
&esp;&esp;“我突然有了個主意!”
&esp;&esp;她的主意還是因為張嬸。
&esp;&esp;既然她們幾個人因為賣不出胭脂開始焦慮,那就換一件能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