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謝你啊,樊璃!”
&esp;&esp;“多謝——”
&esp;&esp;樊璃駕龍飛去,抬指在天上炸了個煙花。
&esp;&esp;嘭的一聲——
&esp;&esp;于是人們才記起來,今天是除夕了!
&esp;&esp;數萬道熱鬧喜慶的煙火聲里,那巨龍輕盈暢快的在九天游動,所過之處,生死肉骨,萬物復蘇。
&esp;&esp;“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勿作,草木歸其澤——”
&esp;&esp;徐州城里,謝太傅負手站在天穹下,望著那震撼視覺的修復場面,他說不出什么感嘆的話,他矜持慣了。
&esp;&esp;只是忍不住壓著喉間的顫音,低低吟誦那伊耆氏臘辭,末了,笑嘆道:“少年熱血啊。”
&esp;&esp;謝太傅向自己的貼身老仆說道:“我家大郎打勝仗從白水回來時,好像也是他這般年紀,后來阿平也是這般年紀封了將軍,十七八歲,真是個玄妙的年紀啊,這世間沒有這些十七八歲的少年人怎么能行,你說是不是?”
&esp;&esp;那說一句卡一句的老仆,難得說了一句流暢的話:“我覺得他身上穿的衣裳好像是你家大郎穿過的。”
&esp;&esp;謝太傅瞧過去:“……”
&esp;&esp;笑了笑:“這有什么,他養了那小孩五年,如今從地下回來了,自然要接著養啊。”
&esp;&esp;那少年大將軍養了個小孩,捧在手心里喜歡得不得了,他在陳留那些年給謝太傅來信說,要把那個叫樊璃的小孩記在自己名下。
&esp;&esp;謝太傅問他,是不是要把樊璃收做義子。
&esp;&esp;向來殺伐果決的大將軍,提筆幾次也沒能答復祖父,他那時還認不清自己到底把樊璃放在什么位置。
&esp;&esp;他現在認清了,把樊璃身上的每一處都刻上獨屬于謝遇的標記。
&esp;&esp;少年熱血。
&esp;&esp;龍行天下——
&esp;&esp;
&esp;&esp;陰界,因對方魂魄碎裂而斷開的聯系,突然又回到謝遇身體。
&esp;&esp;他渾身刀傷無數,煞氣滔天的站在那十殿的廢墟上,把自己是誰都忘記了。
&esp;&esp;然而,在感知到那絲姻緣牽絆后,他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失態的朝界門奔去。
&esp;&esp;他想起自己叫謝遇,想起陳留,想起人間、龍脈,想起他嬌氣的枕邊人叫樊璃。
&esp;&esp;他想起漫天云霞,想起懷中的小童舉著紅色紙風車朝他呼氣。
&esp;&esp;他恨自己在掃蕩十殿時過于用力,以至于現在連跑都沒有以前那么快了。
&esp;&esp;他用盡力氣,
&esp;&esp;“歘——”
&esp;&esp;第284章 閻王信徒
&esp;&esp;一把金色齒輪拖著殘影,鋒利的鋸齒從十里外的大殿遠遠向他伸來,干凈利落的從謝遇后背切入,穿透左胸。
&esp;&esp;“刷——!”齒輪一下子從血肉里抽出去,帶著黑色的液體回到轉輪王身上。
&esp;&esp;轉輪王站在毀亂一空的大殿上,那金色齒輪將他圈懸在中間,他透過緩緩轉動的齒輪望向那跪倒下去的人。
&esp;&esp;十殿鬼王有三個隕滅在謝遇手里,其余人慘敗涂地。
&esp;&esp;對于一個英靈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逆天了。
&esp;&esp;“你和他成親了,對么?”
&esp;&esp;轉輪王強行提起一口氣,縮地成寸,來到謝遇身邊。
&esp;&esp;他彎腰俯視謝遇心口的空洞:“你新婚那天我沒去送賀禮,現在給你補上了,陛下。”
&esp;&esp;謝遇撐著刀半跪在地上,手握著刀顫抖不休。
&esp;&esp;他從劇烈的刺痛中找到一絲清明,然而心口遭受致命一擊,渾身陰氣退潮一樣從他體內散去,再怎么清明理智,都無濟于事了。
&esp;&esp;他用最后一絲力氣捏著刀柄,直直看著界門方向,起身——
&esp;&esp;秦廣王帶著一身傷跑過來,謾罵著一腳踹在謝遇心口。
&esp;&esp;視野里天旋地轉,待塵埃落定后,他看到彼岸花開滿兩岸,看到忘川對面有人撫平了人間瘡痍,騎著巨龍朝這邊奔來。
&esp;&esp;那龍是來接他的,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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