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走了?”謝遇問道。
&esp;&esp;樊靜倫哆嗦著,夾槍帶棍的目光割了謝遇一眼。
&esp;&esp;謝遇靜靜看著那煞白的臉色,從殺氣騰騰的沉默中得到答案。
&esp;&esp;袖下指甲刺破掌心,他又問:“誰帶他走的?”
&esp;&esp;樊靜倫聽不出謝遇語氣里的情緒,壓著喉間怒火說道:“假惺惺的問他做什么?若不是你要殺他,他至于跑?!”
&esp;&esp;謝遇看了樊靜倫一眼,目光掃過他頭上的虛弱陽火。
&esp;&esp;然后并指,一下子摁在樊靜倫眉心。
&esp;&esp;謝遇:“誰,帶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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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京郊,三三把家里的耗子全部咬死,叼著一只在老仆腳邊轉悠一圈,得到老仆“好貓”的評價后,它才志得意滿的昂起腦袋,邁開腿,腳步輕快的回成王府。
&esp;&esp;成王府安靜得跟墳一樣,不過這幾天都是如此,因為外面在打仗,一到晚上府里就沒聲。
&esp;&esp;三三習以為常,順著老路來到西暖閣。
&esp;&esp;屋門沒關,它順利進去,數落道:“怎么不關門啊?待會涼風吹進來,把樊璃吹著涼了,明天他又要怪我推門!”
&esp;&esp;謝遇坐在外間木椅中,目光平靜的落在三三眼睛里。
&esp;&esp;三三緊著脖子后退半步:“干嘛這樣看著我?你煞氣好重……”
&esp;&esp;這時,身后門砰的一聲驚響,自己關上了——
&esp;&esp;四周窗戶也被封死!
&esp;&esp;“……!”小貓嚇得尾巴倒豎,扭頭看向謝遇,小聲道:“你咋了?樊璃又跟你吵架了?”
&esp;&esp;謝遇:“我讓你平日里跟著樊璃,事無巨細全部匯報給我,你,可做到了?”
&esp;&esp;三三:“我跟的呀!”
&esp;&esp;椅中厲鬼俯視著它,血紅雙目竟比那身煞氣還恐怖。
&esp;&esp;“既如此,你可知道有人趁我不在,悄悄接近他?”
&esp;&esp;“……沒。”小貓局促的并攏爪子,低頭說道:“我不在時,都是雪意和瑤光姐姐跟他,他們絕不會讓陌生人靠近樊璃的。”
&esp;&esp;“那你認識魅座、魎座,或者魑座么?”
&esp;&esp;“……”
&esp;&esp;謝遇見自己提到魑座時,這小黑貓就虛張聲勢的繃直背脊,眼睛偷偷往他這瞟了一眼。
&esp;&esp;三三:“我認識魍座,他會變成別人的樣子,魑、魑座是什么呀?”
&esp;&esp;謝遇:“魑座是溫洋座下的四大座守之一,擅長控鬼術,穿一身黑袍。如今這位魑座是個瞎子,也穿黑袍,眼上覆了一條黑色緞帶。”
&esp;&esp;三三把頭微微抬起:“確、確實看到,有個黑衣人在楚京出沒……”
&esp;&esp;它瞅著謝遇的表情,氣短的小聲發問:“他和樊璃認識么?”
&esp;&esp;謝遇敲敲扶手,垂目盯著小貓:“賞雪宴那天,魍座帶部眾去車霜華家搶人,你和三花它們跟在樊璃身邊,和他一起待在屋里,當時,有可疑的人潛進屋么?”
&esp;&esp;小貓身上滾出一層熱汗,虛弱道:“沒有……”
&esp;&esp;說著又連忙補充:“啊!是了!剛開始沒有,后來我熬不住,睡過去了……!怎么捆我啊,把我爪子勒疼了!”
&esp;&esp;它說著把頭往旁邊扭了幾下,就看到小貍花、小三花也和自己一樣,被陰氣五花大綁架在空中,看來這兩只也被審問過了。
&esp;&esp;謝遇面無表情的把一道陰氣彈去,那陰氣就自動擰成三支小毛刷。
&esp;&esp;毛刷飛到小貓身邊輕輕撓腳,撓完左腳撓右腳,撓了上腳撓下腳。
&esp;&esp;“啊呀!怎么能撓我的爪子啊!好癢!”
&esp;&esp;“謝遇,我們又沒犯錯,你殺功臣啊——!”
&esp;&esp;小貓崩潰的笑聲里,謝遇起身說道:“隱瞞實情大罪,撒謊罪加一等,集體撒謊處以極刑——就這樣吧,三天后刷子會自己停下。”
&esp;&esp;“哈哈哈,我、我們知錯了嘛!是魑見了他,魑座說,能讓樊璃活下來,我們就、就沒告訴你——”
&esp;&esp;“壞蛋!你這樣對我嗚嗚……我可是小大王!等我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