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都聽到了?”
&esp;&esp;“嗯——”沙啞的聲音從窗邊傳來,風(fēng)卷入戶,吹著滿案紙張紛紛嘩動。
&esp;&esp;白紙翻卷著落了一地,謝遇匆匆把案上的文書整理好壓在鎮(zhèn)紙下,彎身撿紙時沒注意袖子被鎮(zhèn)紙壓住了,他側(cè)身一帶——
&esp;&esp;砰的一聲驚響。
&esp;&esp;滿案文書隨著滾落的鎮(zhèn)紙全部掉在地上,硯臺里的墨水也打翻潑了一地。
&esp;&esp;地上黑的白的狼藉一片,椅中人勾著腰僵在半途。
&esp;&esp;然后一寸寸低下腰,眼眶酸燙,兩顆淚接連濺落在紙面砸得四分五裂。
&esp;&esp;“傻瓜——!”
&esp;&esp;謝遇低罵著攥破紙頁,滿腔鐵銹味滲入音色,他得不斷壓下喉間的血氣,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esp;&esp;“你給別人請庇護(hù)神,誰給你請庇護(hù)神呢?”
&esp;&esp;樊璃跟著把折子撿起來放在案上。
&esp;&esp;“我的庇護(hù)神死在徐州了啊。”樊璃提著袖子輕輕在謝遇眼尾沾了一下。
&esp;&esp;他平靜的向謝遇說道:“以前總覺得只要自己做些什么就一定能改變命運(yùn),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我們的命都是一樣的爛,爛到像乾坤一樣沒法扭轉(zhuǎn),連安慰對方的底氣都不夠了,不過好在你不是一個人。”
&esp;&esp;“哪怕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也有個人不顧一切的來忘川河邊看你,哪怕我也不記得自己的前半生了,但夢里還有人永遠(yuǎn)在那城前等我,這樣一想人間就不算太壞,所以別哭啊,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