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皇后娘娘,以及那些我叫不出名字,不知道你身份面目的鬼神,我知道你們在那里看著我。”
&esp;&esp;少年擼著袖子,推開門跨進那塵封的房間。
&esp;&esp;陰冷空氣卷著一股沉木味在他面前上下浮動,忘川對面,有人站在巍峨宮殿里俯瞰河水,或傲慢或冷漠或平靜的一張張臉,全都在那聲“鬼神”里開裂。
&esp;&esp;那少年踏入房中,輕聲說道:“我不知道謝遇在你們手里經歷了什么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不知道前面三千年我是怎么走的,只聽說鬼神不殺凡人是一條絕對禁令,那么——”
&esp;&esp;樊璃掏出火折子隨手丟在那錦繡床上,抬眼時目光透過虛空直直刺入十殿:“來殺我,或者我去殺你們。”
&esp;&esp;第229章 暗醋
&esp;&esp;忘川對面有人按捺不住,一下子摔碎了驚堂木。
&esp;&esp;“稍安勿躁。”
&esp;&esp;轉輪王把裂開的驚堂木修復好丟給堂上的鬼王,有些人的名字一個字都不能提,于是大家就心照不宣的避開。
&esp;&esp;“他的命改了。”
&esp;&esp;對方聽聞此話,驚怒的臉慢慢緩下來,摸著驚堂木冷笑一聲:“也對。”
&esp;&esp;命改了,連帶著把自己去人間請神的事也忘光了,成了一個看不見路也摸不清方向的瞎子,遇到事就只知道跑謝遇懷中躲起來,光是一個冬天就夠他頭疼的了。
&esp;&esp;這樣的可憐蟲,怎么可能殺得了他們?
&esp;&esp;忘川一如既往的平整,鏡面水波下,一陣白煙從王糜床上燎起來,須臾,被子上竄出半寸高的火焰,火焰拉開膨脹,一寸,一尺,一丈。
&esp;&esp;大火舔著那錦被雕床勢不可擋的朝四周蔓延,火勢順著楠木床柱向天上竄。
&esp;&esp;樊璃站在洶洶烈火前,從里掀出來的灼浪吹著他頭發向四周飛動,他眼里染著橙色怒焰,緩緩偏頭面向來人。
&esp;&esp;王嫣帶著人過來,打量樊璃許久,露出一絲諷笑:“所以賤種生下來就該掐死才對,一旦給他們反抗的機會,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esp;&esp;貼身侍女說道:“大小姐,這屋子……”
&esp;&esp;“一座屋子,燒就燒了。”
&esp;&esp;王嫣沒看那燃毀的床榻,她就盯著樊璃,冷冷審視這張臉。
&esp;&esp;“聽說你拒絕了小叔,我還以為你有多剛烈,怎么現在又爬到成王床上去了?好好珍惜這張臉啊,像你這種賤民,沒有漂亮的臉就只能躲在破屋里年復一年的吃糠了。”
&esp;&esp;“聽說你很愛銀子?”王嫣隨手把荷包丟在地上:“把它撿起來,這荷包里的十兩金子就是你的了。”
&esp;&esp;樊璃沒動,王嫣臉皮扯了一下,做出個笑的樣子。
&esp;&esp;“嫌十兩少?那肯定是成王給你的更多。這樣,你陪他睡一夜他給多少,那么你在我面前學一聲狗叫,我給你雙倍。”
&esp;&esp;旁邊一道寒風劈來,一柄長劍直直照著王嫣肩膀削下。
&esp;&esp;王嫣二指夾著劍刃,緩緩看向執劍的人,臉上的諷笑意味更深了。
&esp;&esp;“一些不相干的人而已,阿郎怎么又護上了?”
&esp;&esp;“小叔跟你說的話你得記住啊,你護一個人,他就殺一個人,他不在,我替他殺,明白么?”
&esp;&esp;“你恐怕不知道,你視為楷模的小叔在荊州造反了。”趙秀從外面走來向王嫣說著,踏上臺階,把樊璃兄弟從大火前帶走。
&esp;&esp;王嫣繃緊脊背望住趙秀。
&esp;&esp;對方走出幾步,隨手把一張婚書彈進烈火:“家中長輩替我定下的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esp;&esp;這婚書是賞雪宴當天下午寫的,趙秀出去了,回來才被長輩告知婚事已經商定好了。
&esp;&esp;王嫣笑出聲了,雙目陰寒的攥緊拳頭質問:“門閥聯姻以利益為主,這是千百年的慣例了,再者后你要做什么我都不管,憑什么不同意?”
&esp;&esp;趙秀:“我是賤民之子。”
&esp;&esp;“……”王嫣瞬間失語。
&esp;&esp;趙秀父親是街頭賣狗肉的,后來投奔英王,結識了柳家二小姐,兩人不顧家中反對生下趙秀。
&esp;&esp;柳家家主膝下無子,便把這小外甥養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