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年他帶著一身傷在這侯府亂跑時,除了他老子樊休,誰管他?!”
&esp;&esp;面對對方咄咄逼人的提問,胡菩提仍舊波瀾不驚。
&esp;&esp;“夫人,”他緩聲道,“小人替中宮奔走,這府上的大事小事都是小人的公事,沒法徇私,夫人切莫責怪。”
&esp;&esp;說著,向旁邊的青衣衛(wèi)道:“去找。”
&esp;&esp;“刷——”長劍鋒芒直直刺來,王氏捏著劍架在胡菩提脖子上:“讓你的人退下!”
&esp;&esp;胡菩提臉色淡定:“夫人別為難小的,若再耽擱片刻,小人便只好請出中宮的金銅令了。”
&esp;&esp;王氏瞇著一雙鳳眼寒聲說道:“別扯上中宮!你給侯府按了個天大的屎帽子,不過是為了給你家那三個賤奴出氣!”
&esp;&esp;“你胡家這些年好威風啊!一個胡婆子,敢在公子面前叫他男寵!一個胡嬤嬤,敢對公子頤指氣使,騎在主母頭上耀武揚威!一個胡憐兒,連侍妾都算不上的通房丫鬟,敢諷弄栽贓我王新池的女兒!”
&esp;&esp;“你家狗仗人勢把根都爛透了,在王家你們夾著尾巴做人,見我是個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庶女,便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esp;&esp;“如今你要怎樣?”
&esp;&esp;“給侯府定了幾個叛國罪?!”
&esp;&esp;胡菩提抬眼,向青衣衛(wèi)說道:“把夫人押下去好生看著,千萬別磕碰了她。”
&esp;&esp;話落時,王氏后腰便被一桿刀柄狠狠一撞。
&esp;&esp;她臉色慘白的掙扎起來,手腕驀然發(fā)力,劈砍著朝大門擠出去。
&esp;&esp;奔走間釵環(huán)落了一地,她披頭散發(fā)滿身戾氣,睜著一雙凌厲鳳目要和青衣衛(wèi)硬碰硬。
&esp;&esp;青衣衛(wèi)忌憚她是皇后的長姐,退到一邊不敢再攔。
&esp;&esp;胡菩提眸色一冷:“攔下她!”
&esp;&esp;不遠處的樊靜倫站在一片泥湯爛草前,向王氏說道:“母親,停下吧,這里交給我便是。”
&esp;&esp;第155章 牽掛
&esp;&esp;一天后,侯府被抄的消息傳到漪川。
&esp;&esp;白繁將信看罷,嘴角勾笑震碎信紙,隨即咬破指尖手書一封血書,向丞相府請示一個日子,好帶樊璃回北方。
&esp;&esp;喜鵲飛走后,白繁輕哼著一段曲調(diào)朝樊璃的房間走去。
&esp;&esp;一只手忽然從側(cè)斜方伸來攔住她,瑤光站在角落里,神色嚴肅的壓低聲音:“樊家被抄了,這事先不要告訴公子。”
&esp;&esp;白繁故作驚訝:“幾時的事?”
&esp;&esp;“昨日車馬剛走不久。”瑤光說著,隔著一個院子向糊上新窗紙的房間看去。
&esp;&esp;“公子明面上雖和兄長不合,私底下卻處處照顧對方,這兄弟倆的感情也說不上是好是壞,總之先別讓他知道樊家人都進了大獄,等把病養(yǎng)好了再說吧。”
&esp;&esp;白繁:“樊家人?”
&esp;&esp;瑤光:“侯府被青衣衛(wèi)扣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青衣衛(wèi)讓世子說出同黨,他就把潁川樊氏攀咬出來了,說那骨哨是樊家家主給他的……這也是奇了怪了,他怎么把樊氏一族都拖下水?”
&esp;&esp;白繁淡淡道:“據(jù)說樊悅曾被本家的幾個青年子弟放到瘋馬背上,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事。”
&esp;&esp;瑤光點了點頭:“這倒是有可能,不過樊家倒下去了,漪川是不是也不安全了?”
&esp;&esp;那要不趁早殺掉白繁,帶走小主子?
&esp;&esp;白繁:“這里窮鄉(xiāng)僻壤,青衣衛(wèi)一時找不到。”
&esp;&esp;瑤光輕笑:“也對。”
&esp;&esp;她倆走進才剛翻新的院子,入門時白繁停步:“你先。”
&esp;&esp;瑤光客氣道:“你比我年長,你先。”
&esp;&esp;“年長的合該讓著年紀小的才是,外面冷,你先進去,可別凍壞了。”
&esp;&esp;“年紀大的更應該愛惜身體,姐姐,請吧。”
&esp;&esp;“天塌了,都變得好善良!”樊璃在屋中說道,“大娘給我挑了魚刺立馬就趕我走,你倆謙讓得這般厲害,不會是準備互捅刀子吧?”
&esp;&esp;“……”瑤光抬腳進門,“就這一次而已,誰會一直讓她?”
&esp;&esp;白繁在她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