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言笑吟吟的瞧著他:“大將軍為人深沉持重,喜怒不形于色。白水那一戰,他長刀銀甲出列陣前,敵方將領、士兵呆在對岸,無不驚嘆其曠世風姿——那天‘風神俊邁’這個詞從敵方大將嘴里脫口而出,你以為他只是長得帥么?”
&esp;&esp;樊璃:“我瞎啊,看不見他帥不帥。”
&esp;&esp;“……”陸言無語一瞬,笑道:“總之是個金相玉質的人吧,便是這么一個人物把魏軍五十萬人打得片甲不留,他要是放過你,你不會見到他第二次,他真想咬你,你也逃不過他的掌心。”
&esp;&esp;樊璃一拍腿:“壞了!我天天說給他守寡,他聽煩了不會動手動腳吧?”
&esp;&esp;這小瞎子說著,作勢就要找地方躲起來,著急忙慌的在凳子上打轉:“哎呀!這可該躲哪啊!三三快來護駕——”
&esp;&esp;陸言屈指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低笑著警告道:“你是無法無天了,什么詞都敢用。快別說話了,我有家有口的,少連累我。”
&esp;&esp;說著看向雪意:“兒子,你想出答案了沒?”
&esp;&esp;雪意悶聲道:“樊璃吵我,我腦子里全是三三。”
&esp;&esp;陸言:“要給你支招么?”
&esp;&esp;“我自己先想……”雪意撓著頭拍了樊璃一下,“別晃,安靜。”
&esp;&esp;樊璃哼唧一聲,被樊靜倫拎出門。
&esp;&esp;陸言坐在椅子上,目光追著那華服青年移去門外。
&esp;&esp;那人步履行動間衣擺輕曳,一束黑色腰封環于腰間,寬袖下的指尖白如素紙。
&esp;&esp;一回頭,凌厲鳳目半含著笑朝他望來。
&esp;&esp;只一眼便收回去,白衣一晃,提著那小瞎子消失在門口。
&esp;&esp;陸言心口好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眸色深深的盯著門外。
&esp;&esp;雪意察言觀色,苦哈哈的嘆了口氣。
&esp;&esp;“我還以為,您喜歡霜華姐姐呢。”
&esp;&esp;陸言收回目光,低笑道:“兒子,你是一點不了解我啊,我若是喜歡霜華,何苦要等到這般年紀?”
&esp;&esp;雪意撓撓鼻子:“那您向來就喜歡世子么?”
&esp;&esp;陸言拍拍兒子肩膀。
&esp;&esp;“不說這些,樊璃走了,把你的計策說來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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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牛車上,樊靜倫抱著貓坐在左邊,樊璃歪著身窩在他對面。
&esp;&esp;牛車開出去不久,樊璃問道:“小貍花,他是不是在盯我?”
&esp;&esp;小貍花仰臉,向樊靜倫說道:“別盯他了,待會他回去告狀,叫謝遇扔你。”
&esp;&esp;樊靜倫捏著小貓嘴巴,幽幽問道:“陸言的問題,你現在可以說了。”
&esp;&esp;樊璃靠在車壁上:“你覺得我在陸言面前裝傻了?”
&esp;&esp;“那不然呢?在你上昭陵之前,王、謝兩家的子弟還能坐下來說一兩句話,你上昭陵之后,這兩家人便勢同水火,各為其政,朝堂上烏煙瘴氣,有你一半功勞。”
&esp;&esp;樊靜倫看著那坐沒坐相的少年:“你是個天生的陰謀家,那招禍水東引你用得恰到好處。
&esp;&esp;王慈心在你這大費周章卻空手而歸,骨哨算是他唯一的收獲,卻也沒攪動什么風波,反倒弄得京城人心惶惶,被謝家、廷尉寺、尚書臺的人群起而攻之,皇后迫于壓力,不得不攆他去荊州。
&esp;&esp;縱觀全局,王慈心落得這灰敗離場的境地,全是因為你,你讓我怎么小看你呢?”
&esp;&esp;樊璃平靜道:“你不必刻意捧高我,荊州總控上游水道,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得荊州者得天下,這句話連三歲小兒都知道。”
&esp;&esp;“皇后攆他去荊州自有謀算,畢竟以你大舅孤傲不群的文人品性,對付不了鋒芒畢露的謝禪。王慈心雖然人品不怎么樣,但文武方面算得上一個讓人忌憚的全才了。
&esp;&esp;聽說謝禪平定了山南道的流民叛亂,山南道離荊州不過五天路程,以謝禪的為人,平定流民后必定會下荊州折騰一番,皇后讓王慈心去守荊州,王家老小就不慌了。”
&esp;&esp;王慈心這樣的人,放他去荊州無異于放虎歸山,但凡王皇后把狗鏈子松開,姐弟倆不出一年便會反目成仇。
&esp;&esp;可拴住王慈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