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砰——”他猛抬腳踹倒尸體,瘋了般亂劍朝尸體揮去。
&esp;&esp;王氏見兒子毫無預兆的發起瘋來,急聲喊道:“陸言!快攔住他!”
&esp;&esp;陸言從樊靜倫身后抱住他,捏住他麻筋摳出長劍。
&esp;&esp;懷中人猝然發力,惡狠狠的將陸言撞開。
&esp;&esp;陸言后背砸上石墻,五臟六腑差點移位。
&esp;&esp;他靠在墻上,輕輕望著對方:“阿郎。”
&esp;&esp;那毫無血色的人像一只快要碎開的白瓷,呼吸急促的望著陸言,發紅的雙目忽然間爬滿淚意。
&esp;&esp;他倉促到近乎狼狽的別開臉,恍惚間想起十六歲那年春天,他帶著一身傷從王家大宅出來,一眼看到站在門外的陸言。
&esp;&esp;那時陸言就站在太陽地里,渾身都發著光,而他立在陰影中,遍布青紫的身體像潑滿了臟水。
&esp;&esp;他當時低下頭沒看陸言。
&esp;&esp;現在,他也低著頭,不敢看陸言。
&esp;&esp;“滾!”他朝陸言低吼一聲。
&esp;&esp;陸言把劍收好,向王氏道:“夫人先帶大家出去,把外面的人都撤開,這里交給我就是了。”
&esp;&esp;王氏用手帕壓了壓濕潤的眼眶,帶著一幫人出去了。
&esp;&esp;屋中轉瞬就只剩下兩人,陸言朝樊靜倫走去,被他暴力推開。
&esp;&esp;推不開,于是面前的人怒極攻心,一拳砸向陸言的臉。
&esp;&esp;“我讓你滾!”
&esp;&esp;陸言眸色暗沉:“你讓誰滾?”
&esp;&esp;樊靜倫壓下渾身顫栗朝角落走去:“你別跟我犯犟,我現在想殺人,出去?!?
&esp;&esp;陸言站在他身后:“殺誰?王慈心?”
&esp;&esp;青年頓住腳,啞聲道:“從現在起,你再提這個名字——”
&esp;&esp;男人出聲打斷他的話:“現在不提,以后提么?告訴我,你想怎么殺他?”
&esp;&esp;樊靜倫偏過臉來,怔怔望著陸言。
&esp;&esp;陸言站在三步開外:“你被逼到向樊璃那個小瞎子拋出橄欖枝,不就是為了找到一個靠山殺掉王慈心?”
&esp;&esp;樊靜倫危險的瞇眼:“你偷聽我說話?”
&esp;&esp;陸言:“我猜的。”
&esp;&esp;樊靜倫抿直唇線,繼續朝角落去:“我會親手殺掉他,用不著別人?!?
&esp;&esp;身后的男人突然將他壓上一堆雜物,聲線陰沉森冷,臉上卻笑得溫柔。
&esp;&esp;“別人?你勾引我之前,不問問我是什么樣的人就下手?”
&esp;&esp;樊靜倫被捏住的下巴驟疼,他一把撕開陸言的手,戾色瞪著對方:“我管你是人是鬼!”
&esp;&esp;陸言臉上笑意不減,被拳頭砸中的地方開始發紅。
&esp;&esp;他就這么一臉微笑的盯著樊靜倫——他要樊靜倫時,也是這樣笑的。
&esp;&esp;樊靜倫冷聲道:“我現在沒心思做那些事,敢碰我一下,你就收拾東西走人?!?
&esp;&esp;陸言:“不碰你,我哄你行不行?你的過去你要是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我只往前看,若你要是再給我冠上‘別人’的頭銜——”
&esp;&esp;他一把將樊靜倫扣向自己,在對方耳邊輕聲道:“我會抽死你?!?
&esp;&esp;懷中人一身刺的踩著他腳背質問他:“這就是你說的哄?”
&esp;&esp;陸言說道:“行伍出身的老男人就是這樣,你想要的柔情蜜意我給不了你,你就告訴我,你想殺誰、怎么殺,我替你報仇。”
&esp;&esp;樊靜倫微微仰臉直視對方:“好,那你現在就去,今晚我要看到王慈心的人頭。”
&esp;&esp;陸言指尖不輕不重的蹭著對方下巴:“阿郎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esp;&esp;懷中人一雙鳳眼冷傲:“樊靜倫。”
&esp;&esp;陸言望著這張白森森的臉,須臾低笑一聲。
&esp;&esp;“好,樊靜倫。今年年底之前,我把他的腦袋當做聘禮來娶你?!?
&esp;&esp;樊靜倫雙目怒睜:“娶我?就憑你?”
&esp;&esp;陸言扣著他后腦把他摁在身前,吻上他側臉:“阿郎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