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粥有點稀,說是瘦肉粥,也沒嘗到幾口瘦肉。以后多放點肉。”
&esp;&esp;“那個脆脆的餅子也不要送,一咬就哐呲哐呲的,震得我耳朵疼。”
&esp;&esp;“小魚干挺不錯,但下次能不能體恤我是個瞎子,幫我把魚刺挑了?剛才差點扎到我嗓子。”
&esp;&esp;“……”
&esp;&esp;管事實在想不明白,雪意那小毛孩是怎么跟這事兒精玩到一塊的。
&esp;&esp;菜就這么些菜,連最難伺候的世子都沒挑,這事精卻挑上了。
&esp;&esp;關鍵是他頗有微詞的這些菜,被他吃得一點沒剩。
&esp;&esp;他沒挑的,倒還在碗里剩著。
&esp;&esp;管事掃了他一眼,敷衍道:“哎哎,好。”
&esp;&esp;第二早送來的早饌,全是他挑的這些。
&esp;&esp;花生米仍舊炸的,餅子仍舊脆的,小魚干倒是挑去刺了。
&esp;&esp;他又哼哼唧唧的吃完,把管事數落一番。
&esp;&esp;管事提著食盒走后不久,陸言就領著一群人進了小院。
&esp;&esp;樊璃吐掉漱口水,聽著那千軍萬馬的大陣仗,道:“院子小,別全部進來,把我養的草踩死了要賠錢的。”
&esp;&esp;陸言笑道:“要錢沒有,要色倒是有一點。”
&esp;&esp;樊璃起身:“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什么強盜突然想起這院子里還有個人沒搶,要過來打秋風呢。”
&esp;&esp;他循著陸言的腳步聲走過去,往陸言袖子里摸摸。
&esp;&esp;“我去你那里提著一只雞,你來我這里卻不給我帶點禮物,你好沒意思。”
&esp;&esp;陸言從懷里掏出一只朱砂手繩給他圈在左手上:“夠不夠誠意?”
&esp;&esp;樊璃彎著唇角:“一只雞換一根繩子,你是真拿得出手啊。”
&esp;&esp;陸言把后面的人招進來,向樊璃道:“昨天管事說你撞邪了,我就叫人來給你瞧瞧,繩子是朱砂染的,特意找了寧覺寺的大師和欽天監的道士開了光,給你去去晦氣。”
&esp;&esp;樊璃楞了一會兒:“那有勞你了。后面這些就是驅鬼的師父么?”
&esp;&esp;陸言小聲道:“是我拿著世子的腰牌從欽天監請來的大師,厲不厲害?”
&esp;&esp;樊璃豎起大拇指。
&esp;&esp;陸言:“嘿嘿。”
&esp;&esp;樊璃:“嘿嘿。快讓大師幫我看看這水井里的風水。”
&esp;&esp;兩人說著,那欽天監的道士穿著一身繡金白袍進來。
&esp;&esp;道士白錦袍、玉冠、纓帶,腰間掛著一塊青玉,打眼一瞧不像個驅鬼的道士,倒像個身姿板正的世家公子。
&esp;&esp;這道士站在院子里看了一會兒,又往屋中掃了一眼。
&esp;&esp;他抬腳進屋,拿出一只灰撲撲的羅盤在屋中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胡床椅前。
&esp;&esp;謝遇坐在椅子上靜靜望著自己這道士堂弟,五方揭諦、六丁六甲手持敕令盾牌立在謝遇身后。
&esp;&esp;道士盯著這胡床椅,然后要了一只大公雞。
&esp;&esp;他掐破雞冠,從懷里掏出一只毛筆蘸滿雞血,在胡床椅底部畫了個驅魔符咒,把謝遇趕上床。
&esp;&esp;畫完,他點上香又做了個貌似是驅鬼、但細瞧又像是悅神舞的道場,總之他一邊跳一邊念念有詞。
&esp;&esp;跳完舞,道士就蘸著雞血在黃紙上畫符,叼著符紙飛速掐了個法印。
&esp;&esp;第40章 你說慘不慘?十年啊。
&esp;&esp;“啪”的一聲輕響。
&esp;&esp;符紙從道士嘴邊飛到半空,竟然無火自燃起來了。
&esp;&esp;道士從小道童手中接過一碗清水,空中的紙灰像長了腿一樣,自己落入碗中。
&esp;&esp;“閣下站好了。”道士向樊璃說了一聲,隨即含了一口符水噴到樊璃臉上。
&esp;&esp;樊璃被噴了個激靈,怒道:“你拿口水滋我!”
&esp;&esp;道士見他要擦臉,便讓人摁住他。
&esp;&esp;然后走過來,掰著他下巴將半碗符水灌下去。
&esp;&esp;樊璃又亂動又罵人,摁著他的陸言差點被他扇了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