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樊靜倫揉了揉耳朵。
&esp;&esp;“一頓飯就值得你發這么大火,格局小了。”
&esp;&esp;樊璃氣笑了:“你先吃十年清湯寡水,再來跟我談格局!”
&esp;&esp;樊靜倫懶懶道:“要我好酒好菜的養著你也不是不行,先把誆樊悅的那五兩銀子拿來。”
&esp;&esp;“……”樊璃語塞。
&esp;&esp;這廝手眼可伸得真長啊。
&esp;&esp;一晃眼的功夫,他就知道自己坑蒙拐騙的事了。
&esp;&esp;樊璃捏著鐵杖。
&esp;&esp;“想要回銀子,可以,你先狗叫一聲聽聽。”
&esp;&esp;第38章 他從夢中來
&esp;&esp;樊靜倫不是個善茬,當即抄起手邊的東西要砸他。
&esp;&esp;東西即將脫手而出時硬生生忍耐下來了,樊靜倫指著門口:“滾!”
&esp;&esp;少年歪了歪頭,緩緩道:“看來這事是沒得談了,當年有個啞啞的聲音跟我娘蛐蛐什么,后來她就把我毒瞎了。”
&esp;&esp;“反正是個沒用的瞎子,干脆把我攆我去外面討口吧,說不定有人按捺不住把我殺了,皇后娘娘的另一只眼睛也要不保呢。”
&esp;&esp;話落,樊靜倫臉上的冷氣登時散了一半。
&esp;&esp;當年樊璃眼睛出事不久,宮中就傳來消息——皇后被刺客弄瞎了一只眼。
&esp;&esp;若不是皇后有些保身的手段,另一只眼睛原本也要遭殃的。
&esp;&esp;樊靜倫想到獨眼皇后,終于笑了起來。
&esp;&esp;那盲眼少年一臉淡然的說了一番掉腦袋的話,他那虛張聲勢的樣子叫人怪欣賞的。
&esp;&esp;樊靜倫笑著,輕聲問道:“有人和你母親說話?說的什么?”
&esp;&esp;樊璃:“我那時病著,沒聽清。”
&esp;&esp;樊靜倫垂眸沉思片刻,又問:“這人是皇后的人還是魏國那邊的?”
&esp;&esp;樊璃漠然道:“誰知道呢?”
&esp;&esp;“那你還知道什么?”
&esp;&esp;“等我回去再想想。”樊璃指著自己的腦袋,“我這里畢竟受過傷,也許想久了就把以前的事都記起來了。”
&esp;&esp;樊靜倫知道他腦袋受過傷。
&esp;&esp;當年他被抬回府上時,不僅頭上,身上也全是傷。
&esp;&esp;那時,七歲的孩子一下子醒過來,沒了記憶又雙目失明,一點動靜都會讓他應激發狂,就像一個被關在籠子亂撞的小野物。
&esp;&esp;樊靜倫奇怪道:“七歲以前的事,你當真一點都想不起來?”
&esp;&esp;七歲以前的樊璃絕對知道楚氏的秘密。
&esp;&esp;可他想不起來,這讓人有點惱火。
&esp;&esp;樊璃面無表情:“你厲害,要不你來幫我想想?”
&esp;&esp;樊靜倫望著火盆說道:“你母親既要留下你又要毀你雙目,是不是為了安撫上面的人,特意用兒子的前途捂嘴?說不定你的腦袋也是她傷的。”
&esp;&esp;“她以死明志,你做瞎眼質子,若她果真心存二志被對方揪出了小尾巴,你這個質子就得丟掉小命。”
&esp;&esp;躺椅上的人輕輕敲了敲膝蓋,繼續推論。
&esp;&esp;“既然你失憶了,那我就幫你推敲三種因果:一,楚氏做了出格的事,叫大人物懷疑她的忠心了,所以不得不對自己和兒子下狠手證明清白;
&esp;&esp;二,楚氏卷進了什么紛爭,怕連累你,想把你從中摘出來,讓你別走她的老路。
&esp;&esp;三,楚氏被皇后脅迫了,你那身傷是皇后做的,眼睛是皇后毒瞎的,她逼死了楚氏,所以她被楚氏背后的人尋仇了。”
&esp;&esp;樊靜倫咂摸著,問道:“你意下如何?”
&esp;&esp;樊璃:“你問我,我問誰呢?總之我瞎了,皇后也瞎了,那么我死了,也許會連累別人,也許不會,就這樣。”
&esp;&esp;這句話其實是他瞎編的。
&esp;&esp;雖然皇后遇刺的時間節點與他相隔不過三天,但那大概率是個意外。
&esp;&esp;誰讓她只手遮天,一上位就針對其他大族呢?
&esp;&esp;要知道,如今這大楚天子不過是個擺設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