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看謝家的時代要落幕了,其他九家勢力便蠢蠢欲動,想把荊州這塊大楚咽喉捏在手里。
&esp;&esp;但他們忌憚謝遇。
&esp;&esp;謝遇手里有兵,他是最有可能擔任荊州刺史的人選。
&esp;&esp;所以那九姓大族為了把荊州把控手中,無不鉚足勁把暗箭落在這少年大將軍的身上。
&esp;&esp;他躲不開,那就只好像瘋狗一樣,去爭去搶了。
&esp;&esp;去往城中的這段時間是獨屬于謝遇的,他只有在這時才能稍微喘口氣。
&esp;&esp;路上沒人時,他就會蹭到路邊,一邊走一邊伸手去打路邊的狗尾巴草。
&esp;&esp;現在,他這條獨行路上多了個小尾巴。
&esp;&esp;謝遇驅馬來到城邊。
&esp;&esp;樊璃早早就在這里等他了,玩了兩手泥還沒來得及擦。
&esp;&esp;不敢讓他看到,便把手背在身后,怕被念叨,率先喊一聲:“謝遇騎馬哩。”
&esp;&esp;小崽子腳邊蹲著幾個泥人。
&esp;&esp;謝遇把他抱上馬背:“又是一個人來的?”
&esp;&esp;“阿平送我,他走了。”
&esp;&esp;謝遇掏出帕子把樊璃手上的泥拭去,路過守門士兵時,他解下錢袋遞給對方。
&esp;&esp;“有勞你們照看他。”
&esp;&esp;“大將軍快不要這樣!小公子很乖,我們只是看幾眼,不費什么事!”
&esp;&esp;謝遇把錢袋塞去:“這是替樊璃給的,你們拿去買點湯餅吃。”
&esp;&esp;守門士兵無奈,只得接過。
&esp;&esp;謝遇抓起韁繩,帶樊璃入城。
&esp;&esp;小童騎在馬背上,窩在謝遇懷里晃晃腳丫。
&esp;&esp;“明天也要騎馬哩。”
&esp;&esp;“好。”
&esp;&esp;“要騎馬去外面看看……看看景致,謝遇有勞了哩。”
&esp;&esp;小崽子學舌,聽謝遇和士兵說“有勞”,他便把這個詞記住了,立馬就要用上。
&esp;&esp;“有勞謝遇把樊璃送回家哩。”
&esp;&esp;“謝遇一晚沒回家,有勞哩。”
&esp;&esp;“晚上帶樊璃睡覺吃蜂蜜,有勞。”
&esp;&esp;少年笑了起來:“怎么都是有勞?”
&esp;&esp;小童整個后背靠在少年懷里:“因為是謝遇教的啊,有勞謝遇了。”
&esp;&esp;
&esp;&esp;“砰——”
&esp;&esp;那靠在床頭的森冷鐵杖被陰氣抓起來,粗暴的砸到地磚上。
&esp;&esp;外面暴雨嘩嘩傾下小院,屋中的亡靈雙眸猩紅。
&esp;&esp;第19章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esp;&esp;謝遇望著橫在地上打滾的鐵杖,抬手捂住眼睛,屈指。
&esp;&esp;鋒利的指甲毫不留情的掐進眼周皮膚。
&esp;&esp;他試圖用撕裂般的痛覺把那些記憶趕出腦海。
&esp;&esp;于是尖銳的指尖狠狠在臉上劃出五道又深又長的抓痕,夠痛也夠殘忍。
&esp;&esp;但這傷口和刺骨痛楚又很快被陰氣抻平散盡。
&esp;&esp;他心想,樊璃——
&esp;&esp;每次他想殺掉樊璃,就有個叫樊璃的孩子扎在他記憶里,舉著傘或者拿著各色玩具在城外等他。
&esp;&esp;樊璃學他說話。
&esp;&esp;樊璃向他狂奔。
&esp;&esp;樊璃在大雨中抱住他。
&esp;&esp;他記憶里的孩子暖得像一個小太陽,氤氳的掛在心口上,隔著十年壁壘朝他望來。
&esp;&esp;于是在這十年后的雨天里,少年淋著暴雨走出小院時,他明明都做好抽身走開的打算了。
&esp;&esp;轉身時卻又鬼使神差的為對方彈指遮雨。
&esp;&esp;西腳院陰風大作,東院卻是一派風和日麗的光景。
&esp;&esp;陸言躺在搖椅上喝茶看書。
&esp;&esp;聽到腳步聲,他嘴角翹了一下,道:“誰來了啊,擾人清凈。”
&esp;&esp;“樊璃來了,聽說言叔下廚,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