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向貍花貓說道:“雪意說我爹脖子上有傷。”
&esp;&esp;貍花貓也探頭望下去。
&esp;&esp;陸言穿著高領中衣遮住脖子,身姿挺拔的站在院子里,抬頭向三三招了招手。
&esp;&esp;三三說道:“我爹叫我呢,走了。”
&esp;&esp;貍花貓看著小黑貓抱著柱子滑下地,一縱身跳到陸言懷里被對方摟著順了一把毛,有點羨慕。
&esp;&esp;它家鏟屎的奴才可比陸言差遠了,長得人模狗樣,卻只光顧著喂魚、砸魚。
&esp;&esp;“我去找樊璃了。”小貍花在屋頂說著,就要朝西院去。
&esp;&esp;三三:“樊璃身邊有個討債破障的化厲英靈,叫謝遇,你小心他,別讓他傷了樊璃,最好哄哄他。”
&esp;&esp;“怎么哄?”
&esp;&esp;“跟他說寧覺寺有只特別厲害的貓,會看障因,但最近閉關了。”
&esp;&esp;貍花貓:“……寧覺寺不是只有狗么?”
&esp;&esp;三三:“你就這樣說吧。”
&esp;&esp;小貍花揮揮爪子:“知道了。”
&esp;&esp;它爬上爬下,一路來到西腳院。
&esp;&esp;樊璃吃過早飯,雪意一走,他就一個人坐在門口摸太陽。
&esp;&esp;少年舉著蒼白削瘦的手,五指伸進暖融融的光照中,一點點向前移動。
&esp;&esp;直到把整只手放在虛白的陽光下,他才反手向上,翻出手心,張開五指,收攏。
&esp;&esp;陽光落在他手上,于是他在滿世界黑暗中觸碰了一束秋光。
&esp;&esp;聽到肉墊踩地的輕細聲響,樊璃便偏了偏頭,問道:“哪家小貓來了?”
&esp;&esp;小貍花輕喚一聲,在樊璃腳邊打了個滾。
&esp;&esp;樊璃認得它的聲音。
&esp;&esp;聽它在地上翻滾,就嫌棄道:“樊小狗的小臟貓。”
&esp;&esp;小貓在他腿邊蹭了蹭,抬起前爪作勢要跳到他懷里,被他捏住后頸皮止住。
&esp;&esp;“自己在地上躺好,我這衣裳是雪意才洗干凈的,弄臟了他又要吵吵。”
&esp;&esp;“他這人十分絮叨,一來就說個不停,成天有操不完的心,跟他待一會兒耳朵就要起繭子。”
&esp;&esp;“這下他終于走了,我還沒清靜多久,你又來了,煩不煩吶?”
&esp;&esp;少年一個人自說自話。
&esp;&esp;說著說著便止住了。
&esp;&esp;這西腳院約等于皇城里的冷宮,是個打發棄子的流放之地。
&esp;&esp;平常不僅侯府的下人,就是鳥雀都不怎么肯來這里打轉。
&esp;&esp;雪意要給爹跑腿,忙時就不過來了,要是閑的話,早中晚就各來一次。
&esp;&esp;雪意來了,絮叨片刻也就走了。
&esp;&esp;雪意一走,這西腳院又只剩樊璃一個人了。
&esp;&esp;第15章 你硬邦邦的,硌人
&esp;&esp;樊璃每天就坐在門口守著,一有人來他就刻薄幾句,嫌人家擾了他的清靜。
&esp;&esp;所以他平常說的最多的字是“滾”。
&esp;&esp;要么滾。
&esp;&esp;要么走。
&esp;&esp;他那架勢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攆開。
&esp;&esp;可他床頭右側的柜子里藏著零嘴,好的、貴的都是給雪意留的。
&esp;&esp;床尾的小搭案上有個布包,布包里裝著小魚干,是給貓貓們留的。
&esp;&esp;小貍花貓在樊璃腳邊蹲著,一雙綠瑩瑩的眸子定定望著對方。
&esp;&esp;它一歪身打了滾,滾到少年腳邊,勾著爪墊玩自己的尾巴,圓滾滾的身子一會兒滾到樊璃左腳,一會兒滾到右腳。
&esp;&esp;毛絨絨的在他兩腳之間來回掃。
&esp;&esp;少年上半身棲在陰影中,下半身,陽光正緩緩爬上他大腿。
&esp;&esp;他垂著眼睛,通過小貓鬧出的動靜衡量對方的身體大小、是瘦了還是胖了。
&esp;&esp;“小魚干在床尾,自己去拿,只準拿一條,我晚上會去點數,別想多拿。”
&esp;&esp;小貓聞言,一溜煙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