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樊璃一把推開王氏。
&esp;&esp;他理理袖子,抓著棺材向男人說道:“既然你是謝遇表兄,那么我也叫你一聲表兄好了。”
&esp;&esp;“表兄,他沒娶妻,我也沒娶,以后我要是死了,下去正好和他湊一對,不好么?”
&esp;&esp;“反正都變成鬼了,他用不著生崽子,所以男妻還是女妻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算如今他應該有三十三歲了,你們忍心看他三十三歲,還當個寡鬼么?”
&esp;&esp;“你……!”男人正要拔刀劈了樊璃,卻不料心口一陣急絞痛。
&esp;&esp;于是他伸向佩刀的手便顫巍巍的捂上了心口,彎下腰,一口血吐出來濺了老高。
&esp;&esp;眾人驚呼一聲。
&esp;&esp;“不好!王爺這是被氣發病了!”
&esp;&esp;“王爺千萬保重身體啊!本來身子就差!”
&esp;&esp;“快!快來幾個人把王爺扶去歇息!”
&esp;&esp;“速效救心丸呢?!快拿救心丸!”
&esp;&esp;成王一把推開眾人,喉頭潮著血、雙目猩紅的盯著樊璃,一字一句的低吼:“你、找、死!”
&esp;&esp;樊璃笑道:“對啊我就是找死,死之前想讓大家給我和謝遇做證,從今天起,他就是樊璃的了——你怎么不說話啊王爺表哥,不會用刀么?要不要我教你?”
&esp;&esp;旁人急得跺腳。
&esp;&esp;“別說了!人都被你氣死了!”
&esp;&esp;“不要瞎說啊,沒氣死,只是暈過去了,還有口氣!”
&esp;&esp;“快掐人中穴!”
&esp;&esp;樊璃聽著慌亂的人聲,眨了眨眼:“那我也沒說什么重話啊。”
&esp;&esp;有人斥責道:“你夠了!謝大將軍光明磊落,莫說不會要你一個后輩,你就是打扮成天仙!他也不會喜歡男人!”
&esp;&esp;樊璃順口就道:“你又不是謝遇,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歡男人?他要是不喜歡男人,但覺得我特別不錯呢?”
&esp;&esp;謝遇:“……”
&esp;&esp;他要是個活人,指不定也要被氣得像成王一樣,一口血噴得老遠。
&esp;&esp;旁邊的王氏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esp;&esp;她眼皮突突狂跳,抓著丫鬟的手借力站穩。
&esp;&esp;“來、來人!”王氏哆里哆嗦的聲音在空中劈歪了調,聲嘶力竭:“樊璃失心瘋發作了,把他帶下去,別、別叫他傷了賓客!”
&esp;&esp;樊璃把撲上來的仆役打開,背靠棺材大笑起來。
&esp;&esp;他揩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面向王氏。
&esp;&esp;“你一句失心瘋,就要把我關起來,等著時間一到就送去王慈心的大宅,給他剝著皮、吸著骨髓玩么?”
&esp;&esp;王氏臉上一慌。
&esp;&esp;她迫于壓力,確實答應把樊璃送給王慈心。
&esp;&esp;可這消息她只和胡婆子講過,怎么就泄露了?!
&esp;&esp;王氏來不及看胡婆子臉上是什么表情,急聲辯解道:“侯府又不是養不起你,我為何要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你是病得不輕了!怎么都站著,快把他帶回去休養,叫府醫好生給他瞧瞧病!”
&esp;&esp;樊璃捏著鐵杖用力揮了幾下,把家丁揮走,向王氏道:“可胡嬤嬤說了,你要把我送給王慈心當男寵。”
&esp;&esp;“我爹才死,你就迫不及待的讓我給你那好弟弟暖床了?”
&esp;&esp;王氏一聽是胡婆子泄露的消息,眼前一花,渾身力氣一下子被抽得精光。
&esp;&esp;這個蠢貨!
&esp;&esp;“我,不曾,叫她去你院子、說那樣的話!”王氏咬牙,“你定是中邪聽錯了!”
&esp;&esp;樊璃哦了一聲:“那底下的人為何攔著我呢?我爹歿了,卻不許當兒子的給他守靈?”
&esp;&esp;王氏啞口無言。
&esp;&esp;底下的人看守不力,以為這廝是個瞎子就偷奸耍滑。
&esp;&esp;如今讓他跑出來把那些丑事抖到人前,王氏一時間找不到話答他。
&esp;&esp;賓客們驚愕地望著樊璃。
&esp;&esp;難怪這少年說要給謝遇守寡呢!
&esp;&esp;得罪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