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一條楚河漢界。
&esp;&esp;謝遇咂摸著“沒情分”這三個字。
&esp;&esp;樊璃兩歲就跟在他身邊,被他嬌生慣養的養到七歲。
&esp;&esp;原來在對方眼里,這叫沒情分么?
&esp;&esp;十年后的今日再相逢,當年追著他跑前跑后的小童長成了少年,拿著一把長矛對著他,讓他滾。
&esp;&esp;這還真是諷刺。
&esp;&esp;他聽著樊璃的叱罵聲,想起這人小時候順著他膝蓋往上爬,抓著他的玉窩在他懷里啃來啃去的模樣。
&esp;&esp;玉仍舊是那塊玉,樊璃卻變得像另外一個人。
&esp;&esp;你怎么變得這樣薄情?
&esp;&esp;讓人連手下留情的機會都找不到。
&esp;&esp;謝遇一把甩掉手上的鮮血,抬腳向少年走去。
&esp;&esp;
&esp;&esp;樊璃一晃神,那銀甲青年便來到身前。
&esp;&esp;啪的一聲裂響,手中的長矛被對方折斷。
&esp;&esp;他攥緊半截殘矛妄想逼退對方,殘矛卻在轉瞬間灰飛煙滅。
&esp;&esp;沾滿鮮血的手扣在他脖子上,對方壓迫性的俯身,與他視線平齊。
&esp;&esp;血色雙眸冷冰冰的凝視他,眸中翻滾的情緒是怨還是恨,他都看不懂。
&esp;&esp;樊璃窒息間碰到對方心口上的血洞,狠狠屈指要抓下去。
&esp;&esp;卻在用力時突然停下。
&esp;&esp;他嗅著謝遇身上的冷冽梅香,視線下垂,盯著那血淋淋的心口。
&esp;&esp;他的手抵著這片血肉模糊的心口,指尖染了一片濡著濕意的猩紅。
&esp;&esp;這血是冷的,冷得像秋日里的碎霜。
&esp;&esp;“我一個瞎子,你欺負我有意思么?”
&esp;&esp;樊璃蜷著手指,放手,低聲道:“莫不是看了你十年,把你看惱了?”
&esp;&esp;對方不說話,扣在他的脖子上的手慢慢收緊。
&esp;&esp;樊璃劇烈的掙動起來。
&esp;&esp;他拳打腳踢,沖對方吐水口。
&esp;&esp;他把青年惹火了,臉頰肉被對方死死掐住。
&esp;&esp;樊璃忍著痛忽然笑起來,直直瞧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