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生母是從魏國來的孤女,雖說當年南下時幫著謝遇,以八萬人馬擊退了五十萬魏兵,掙了一身軍功。
&esp;&esp;但她出入都戴著一張銀面具獨來獨往,沒什么人脈,也就幫不了樊璃什么。
&esp;&esp;胡婆子拿鼻孔瞧著這身板清瘦的少年,本想從他臉上找到一些懼色。
&esp;&esp;然而樊璃一臉平靜。
&esp;&esp;這讓胡婆子很不得意,啐了一口,提醒他:“你怕是不知道小舅爺是誰吧?”
&esp;&esp;樊璃:“我管你小舅爺是誰?我要是去給他當男人,你少不得喊我一聲小舅爹。”
&esp;&esp;胡婆子眼皮一跳,沖過來要打樊璃。
&esp;&esp;樊璃抬起他那根溜尖的鐵盲杖。
&esp;&esp;這鐵杖戳傷好幾個人了,胡婆子有些忌憚。
&esp;&esp;她退了幾步,惡狠狠道:“你別高興,大司徒玩死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侯府能容你囂張,去了大司徒府上自有人收拾你!”
&esp;&esp;樊璃揮起鐵杖,把胡婆子打出院子。
&esp;&esp;胡婆子連連往后倒退,踩到裙子差點摔倒。
&esp;&esp;她啐了一聲,看到雪意走來,兇巴巴的道:“小兔崽子,鬼鬼祟祟做什么?!”
&esp;&esp;第5章 沒人管他么?
&esp;&esp;雪意見她要發作便連忙跑開。
&esp;&esp;胡婆子追了幾步,罵了聲娘,走了。
&esp;&esp;雪意擰著眉頭溜進小院。
&esp;&esp;“我都聽到了,夫人要把你送給大司徒當男寵,他無惡不作動不動就殺人,怎么辦?”
&esp;&esp;當年石崇舉宴讓侍女給客人斟酒,客人若是不喝,那侍女就要被拉下去砍頭。
&esp;&esp;大司徒王慈心和石崇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esp;&esp;王氏要把樊璃送給那閻王,明擺著是送他去死啊!
&esp;&esp;雪意把懷里的點心拿出來,垂著腦袋坐在床上:“你有什么打算么?要不逃吧!”
&esp;&esp;可逃哪里去呢?
&esp;&esp;王家的狗腿子遍布這大楚江山。
&esp;&esp;被抓到了,樊璃只怕會死得更慘!
&esp;&esp;樊璃吃了兩塊點心后說道:“王家和謝家不對付,要是能給謝家人當女婿,我這事也就擺平了——”
&esp;&esp;雪意悶聲道:“你想給人家當女婿,那也得人家看得上你啊。你又瞎又窮,你母親還……謝家肯定不會幫你。”
&esp;&esp;樊璃沒說話,慢悠悠吃完點心,問道:“幾時了?”
&esp;&esp;雪意:“太陽要爬到正空了。”
&esp;&esp;樊璃:“吊唁的人多么?”
&esp;&esp;雪意回道:“不多,明天人才多呢。王慈心也該是明天來吧,怎么辦?”
&esp;&esp;樊璃:“讓他滾。”
&esp;&esp;雪意連忙說道:“別貧嘴,他一來少不得要鬧出點事,你想到對策沒?你不會是要去靈堂鬧吧?!”
&esp;&esp;樊璃摸著包點心的帕子,緩緩岔開話題:“快正午了吧,去給我端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想法子。”
&esp;&esp;雪意出去后樊璃倒在床上。
&esp;&esp;他有點冷。
&esp;&esp;從早上起,這屋里就冷颼颼的。
&esp;&esp;這才七月半,怎么就開始凍人了?
&esp;&esp;他翻身裹進被子里。
&esp;&esp;雪意端著清淡的飯菜回來時一臉憤怒。
&esp;&esp;“廚房又拿鳥食打發人!給麥飯粥也就算了,多給點會怎樣!比上次還稀——”
&esp;&esp;床上的少年起身,捏著鼻子把麥飯粥和一碟小菜吃完,更餓了。
&esp;&esp;他丟開碗,晃晃雪意袖子:“二二,再去給我偷點吃的。”
&esp;&esp;他正長身體,只吃這點飯是遠遠不夠的。
&esp;&esp;雪意抿了抿嘴:“知道了,別叫我二二,也別總說偷,把我帶壞了。”
&esp;&esp;“唔,那你去給我搶點東西來。”
&esp;&esp;“……”
&esp;&esp;雪意一溜煙回到自己的院子,拿著錢袋出了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