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它急忙跑過來,一爪子拍到樊璃臉上。
&esp;&esp;硬生生把他從那尸橫遍野的夢境中拍醒過來。
&esp;&esp;樊璃虛虛睜眼。
&esp;&esp;他是個瞎子,離開夢中那片孤城和血染銀甲的青年,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所以這十年來,他都得靠那個夢中世界“照明”。
&esp;&esp;額頭上滲著虛汗,這是在夢里嚇的。
&esp;&esp;他入夢后不知多久,帶著一身凜冽梅香的人橫空出世般闖進夢中,對方就站在他身后,冰冷指尖掰著他的臉向后轉去。
&esp;&esp;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的臉捏碎。
&esp;&esp;……
&esp;&esp;樊璃攤在床上,摸摸發疼的臉頰。
&esp;&esp;他以為臉上的抓痕是小貓干的,冷著臉往旁邊踅摸,抓住小貓后頸皮把它拎起來。
&esp;&esp;“你睡覺我抱你,我睡覺你撓我,你皮癢了?”
&esp;&esp;小貓蜷著四腳替自己辯解:“我剛才是在救你!謝遇掐你的臉,捏你的脖子,他要殺你——他正盯著你呢!”
&esp;&esp;樊璃把小貓丟下床。
&esp;&esp;這十七歲的瞎眼少年眼神空洞的在床上摸索,從床尾摸到一件薄薄衣衫。
&esp;&esp;他穿好衣裳,摸著臉上的劃痕向小貓說道:“我知道你能聽懂人話,讓你蹭吃蹭睡蹭抱,可把你嘚瑟壞了。”
&esp;&esp;“從今天起我倆絕交,你走——”
&esp;&esp;黑炭似的小貓掏掏耳朵,瞥了樊璃一眼。
&esp;&esp;這小瞎子長了雙狐貍眼,左眼角那顆黑色小痣像故意點上去的,把那張過分精致的臉襯出一股子妖氣。
&esp;&esp;他長得漂亮,所以住在這延年里的貓也不管他那摳搜嘴欠的秉性,都愿意來這破院,等他發小魚干,和他閑聊。
&esp;&esp;但他那心眼是真的小如針鼻,一丁點破事就揪著不放,罵人罵貓,什么都罵,心情不好了,連院子里那口水井也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