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因為軍中有數名士兵肚子疼,應該中了毒,另外存的水也快喝光了,這才讓你算算是進攻還是撤退,要我說還算什么算,抓緊治療才是真格的,狼族心狠手辣,萬一是劇毒咋整。”
&esp;&esp;白汐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我算算吧,那你出去別打擾我,一小時后過來拿信走人,催催催,催命鬼似的。”
&esp;&esp;“得嘞得嘞!我這就消失。”平頭哥一個振翅飛出窗外沒了影。
&esp;&esp;平頭哥走后,白汐撇撇嘴從床頭柜最下層拿出鉗子,把“白鉤針”掰正了,鉤針上簌簌掉下一層粉末兒,像落了雪。
&esp;&esp;白汐冷哼一聲,琥珀色眼珠似渾濁的冰,“胡爾烈,這世上有因果報應,這回也該輪到你吃點苦頭。”
&esp;&esp;白汐因為懶得下床,直接拿過床頭柜上的涂改液,把羽毛筆伸進去沾兩下,隨后直接在手心寫起字。
&esp;&esp;白汐的手心像綻開無數裂紋,碎成了朵朵冰花,白汐的眼睛沉沉閉上,霎那間看到漫天飛雪,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極其干凈。
&esp;&esp;遠遠的,白汐瞥見一抹刺眼的紅,雖然懶得留下腳印,卻因好奇心驅使,白汐還是朝著紅點走過去。
&esp;&esp;離近后白汐才發現竟是露出一點頭的紅圍巾,上面還織著一只綿羊的圖案,白汐一眼就看出那是胡爾烈溦信的頭像。
&esp;&esp;只不過這只肥羊腦袋頂上的粑粑沒了,還多出一對兒紅臉蛋兒
&esp;&esp;“不好好打仗,織什么圍脖,你還真安逸!”
&esp;&esp;白汐蹲下身子,駭然發現綿羊臉上的不是紅臉蛋,而是濺上的血水。
&esp;&esp;白汐:?
&esp;&esp;白汐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拽那條圍巾,發現圍巾是濕的,再一看自己手,全是血水
&esp;&esp;“!”白汐臉色瞬間煞白,“萌蛋子!”白汐呼喊著瘋狂扒著雪地,這才發現下面積雪早已被鮮血染紅,沒多久白汐碰到一具梆硬尸體,正是胡爾烈
&esp;&esp;白汐嚇得癱到地上,霎那間所有白雪變成了黑色海洋,放眼望去全是角雕脫落的羽毛,重新蓋住了胡爾烈的尸身。
&esp;&esp;“撤退,必須撤退。”白汐嘴唇顫抖著,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esp;&esp;然而此刻,白汐身后卻傳來一人的呼喊,是先知長老:
&esp;&esp;“白汐,回家去吧。”
&esp;&esp;隨后白汐就聽到父親的聲音,“汐子,回來吧。”
&esp;&esp;白汐猛地轉身,看到曾經的領導居然站在身后,戴著一副慈悲的面罩:
&esp;&esp;“小汐,那個頂替你的年輕人根本比不上你,但這是上頭決定,我也無能為力今后你遇到什么困難就告訴我,我一定幫你。”
&esp;&esp;“汐子,我打算和白楊結婚了。”王小伊的聲音緊接而來,白汐余光看到王小伊挽著白楊的胳膊走過來。
&esp;&esp;“爸爸!”
&esp;&esp;聽到兒子的聲音,白汐剎那轉身,看到臭臭從王小伊身后躥出來,朝自己跑來:“爸爸!你快回來吧!”
&esp;&esp;白汐從床上重重摔到地上,他猛地睜開眼,嘴唇發紫像被凍傷一樣。
&esp;&esp;白汐抓著床沿坐回床上,雙腿打晃,心卻像巖石落回地面,如如不動。
&esp;&esp;“胡爾烈。”白汐雙眼發直,聲音輕幽幽,“我是時候該回家了。”
&esp;&esp;白汐忽然起身走去書桌后面,拿起紙筆寫下四個字:“繼續進攻。”隨后折疊壓在了書下。
&esp;&esp;余光里,桌角靜靜躺著兩封沒拆的信,是這次送來的,白汐本想置之不,但還是一把抓過來,隨手拆開一封,因為手勁過大撕開了半個角。
&esp;&esp;果不其然,又是滿篇的“白汐”,白汐倏地把信扔開,這才瞥見撕開的那半個角上竟混入了其他幾個字:
&esp;&esp;“白汐,我想你”。
&esp;&esp;白汐手指抽動了下,立馬抓過另一封信拆開,這次仍然是在信紙的末尾,含蓄地藏了幾個熱烈的字:
&esp;&esp;“白汐,我愛你”。
&esp;&esp;白汐眼淚倏的下來,混沌眼眸倏然清亮,眼前雪白紙間綻放的朵朵梅花卻驟然變成血點子,染紅整張紙
&esp;&esp;白汐猛地抽出書底壓的信件扔進紙簍,重新執筆以最快速度寫下“速速撤離”四字,仿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