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頭哥一言不發,生無可戀重新閉上眼,身子一松勁兒癱在地上。
&esp;&esp;“裝死沒用啊。”白汐一彎腰給平頭哥抱起來端在胸前,“咱倆是一根線上螞蚱,一輩子好搭檔,哈哈哈。”
&esp;&esp;白汐帶著平頭哥跑遠后,胡爾烈依舊立在樹頂一動未動,直待天色全黑下來才如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esp;&esp;胡爾烈雖然飛回城堡卻是趁夜色直接飛進頂層閣樓的圓窗里,一路有執勤士兵發現胡爾烈后已被警告權當沒看見他,更不準說出去。
&esp;&esp;飛進閣樓后胡爾烈落到一個古樸書案前,在把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套身上后坐下來。
&esp;&esp;他轉頭看了眼落鎖的房門,伸手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水洗月光透過小窗灑進來,把紅色牛皮本也洗去顏色。
&esp;&esp;胡爾烈蒼白指尖捻著本子外露的書簽紅線,盯著本子默默看了許久,直到窗外響起刺耳蟬鳴,胡爾烈才打開本子生硬寫下年月日,隨即把今天發生的事記錄下來。
&esp;&esp;本上字跡被鋼筆筆尖戳得斑斑駁駁全是洞,洋洋灑灑“戳”了兩頁紙后,胡爾烈似還覺著不過癮,在第三頁紙上又畫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墳包兒,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esp;&esp;白汐,七夕祭日。
&esp;&esp;
&esp;&esp;轉眼到第二天傍晚,胡同兒盡頭一間小院兒里,顧凱鑫坐在開裂的書桌前,手里像握圓珠筆似地握著一根毛筆,在a4紙上慢悠悠畫著。
&esp;&esp;經紀人李姐翹著二郎腿嘴里叼根煙,眼睛一會兒看看房頂一滴滴落到盆里的水珠,一會兒又看看顧凱鑫筆下的神作。
&esp;&esp;在嘬完最后一口煙后,李姐揉著太陽穴站起來,沒站穩歪在桌邊,伸手戳了戳顧凱鑫的簡筆畫,像要戳出個洞:
&esp;&esp;“現在還改用毛筆畫畫了,你一天天不是看佩奇就是畫佩奇,再不就是站在院子里射鳥兒玩兒,顧凱鑫啊顧凱鑫,你眼瞅四十了,你得替你未來好好規劃規劃”
&esp;&esp;“別叨嘮了,我不是同意繼續去相親了?”
&esp;&esp;李姐:
&esp;&esp;“對了。”李姐扶扶鏡框,“這次見到女方別再提你住這個破出租屋的事兒,把你爹在逅海那邊給你置辦的四合院說一說,聽到沒。”
&esp;&esp;“都一樣住胡同兒,有什么區別。”
&esp;&esp;李姐:
&esp;&esp;李姐嗆口吐沫,“得,走了,我在你這旮待久了缺氧。”
&esp;&esp;隨著瑪麗珍鞋啪嗒啪嗒狂敲地面,李姐一陣香風鉆出門,結果剛出門又回來,直接小跑到顧凱鑫身邊,一伸手把一個小方盒揣進顧凱鑫褲兜里。
&esp;&esp;“你家老爺子不是寄過一大盒稀有品質的澳白珍珠,就為給你相親用嗎?明天七夕節,我選了個中式胸針嵌上一顆銀藍光珠子,那個大小姐鐵定稀罕,你可得記著送,聽著沒?”
&esp;&esp;“嗨,你自己留著戴吧,那一盒珍珠我不是早就全送你了。”
&esp;&esp;“滾犢子。”李姐一記刀子眼甩給顧凱鑫。
&esp;&esp;顧凱鑫嘿嘿直樂,“行了,知道了,我一定送。”
&esp;&esp;“這還差不多。”李姐翻了顧凱鑫一眼轉身走了,前腳剛走,哈士奇后腳從窗戶跳進屋,看見顧凱鑫穿個平角大褲衩站在書案前,手里正提著根金桿狼毫在宣紙上筆走銀蛇。
&esp;&esp;“殿,殿下?您不是封筆了?怎么又把文房四寶拿出來了。”
&esp;&esp;哈士奇扶著桌案探頭看,倏地齜起牙,“殿下畫的是那晚的金雕?”
&esp;&esp;“白汐汐的身份查清了嗎,他到底是不是人。”
&esp;&esp;“他怎么可能是人?我那天晚上打老遠就聞見他身上的鷹騷味兒了。”
&esp;&esp;“恩,我早猜出他是個騙子。”
&esp;&esp;“不過,他的確也是人來著,現在變成雕了”
&esp;&esp;“?什么?他沒騙我?”
&esp;&esp;“他騙了!他根本不叫白汐汐,他叫白汐。”
&esp;&esp;“你是不是虎!”
&esp;&esp;“我,我是狼。”
&esp;&esp;顧凱鑫伸腿就一腳,在把哈士奇踹飛后又盯著那副畫看得有些出神,他重新拾起筆在那畫的旁邊寫下兩個小字:白汐,是溫婉娟秀的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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