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看你是撞迷糊了吧,那些都是玻璃上頭的,行了行了,你快進屋歇著,我來收拾。”
&esp;&esp;“你等等。”母親抓住白汐父親的胳膊,“你現在啥也別干,立刻出去找汐子,我這心噗通噗通跳,總覺孩子是不是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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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汐醒來時發現自己窩在毯子里,暗紅毛毯像溫柔火苗將濕透羽毛一根根烤干,白汐余光中甚至能看到自己那些金棕羽毛舒服地打起卷兒。
&esp;&esp;在腦子空轉幾秒后,白汐想起了一切。
&esp;&esp;他耳朵里率先冒出的是母親和父親在廚房的爭吵聲,父親看出自己不是雞了,還說什么自己是神雕俠侶里的神雕
&esp;&esp;母親說父親不僅小說看多了,眼睛還瞎,這種羽毛泛光打卷兒又這么肥的,也只能是種雞,這雞要是能上天,她名字都倒著寫。
&esp;&esp;“哈哈哈哈”白汐又一次聽到自己滑稽稚嫩的笑聲,卻也透著清脆悅耳,讓他一下子想到自己少年時,想到那些可以肆意笑,盡情輸的暢快歲月
&esp;&esp;笑著笑著白汐的淚水奪眶而出,奔流不止,狠狠把執拗的羽毛一根根打濕
&esp;&esp;“人類多少有點兒病。”
&esp;&esp;在聽到有人說話后,白汐立馬抬手擦眼淚,卻看到自己呼扇起了近一米長的大翅膀
&esp;&esp;白汐苦笑一聲收回翅膀,偏頭在肩膀上蹭了下。
&esp;&esp;這時一個灰不溜丟的小鳥落到他身前,靈巧轉著頭,左右看著他:
&esp;&esp;“白汐,我知道你此刻心情激動”
&esp;&esp;白汐發現眼前小鳥竟也會說人話,當即又嗔笑兩聲,尾音落在無奈的兩下搖頭上。
&esp;&esp;小鳥還在自顧說著:“因為一個是你終于不用再做人,還即將飛上枝頭變鳳凰,另一個則是你本身就擁有迷倒眾生的眼睛,傾國傾城的美貌”
&esp;&esp;白汐抬手掏耳朵,呼啦一下又展開一米長翅膀,白汐暗罵一聲,偏頭狠狠蹭了下肩。
&esp;&esp;“但你也不能高興過早,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esp;&esp;“你特么誰呀。”白汐又一次爆臟字,聲音依舊是明亮的少年聲,像三月的光。
&esp;&esp;白汐錯了錯身子,沒舍得從毯子里站起來,此刻心情竟遽然轉好,忽然覺著能隨時隨地,隨心所欲說臟話的感覺讓人無比暢快。
&esp;&esp;小鳥搖了搖頭,“言語粗鄙。”
&esp;&esp;白汐卻開心地眨眨眼,用肩頭頂了頂太陽穴,雖然沒找到太陽穴在哪兒,又接著說道:
&esp;&esp;“爺當了三十多年文明人,變成鳥兒了還特么讓我文明?所以你到底是誰,這里是哪兒。”
&esp;&esp;小鳥朝前蹦了兩下,揚了揚頭,“我們是戰天斗地的‘必勝鳥’一族,而我就是本族族長,你叫我平頭哥就行了。”
&esp;&esp;撲哧一下,白汐笑歪在毯子上,下一刻卻又從毯子里掉出去,霎那看到被毛毯覆蓋的鳥巢,由橫七豎八的結實枝條穿插編成,像一座密不透風永難逃脫的牢籠
&esp;&esp;“愚昧無知,眼高于頂。”平頭哥搖著頭,“人類劣根性,永難根除。”
&esp;&esp;白汐的笑聲沒有停止,只是一點點模糊失焦,放浪不羈地蕩去天上,又被陰霾吞沒
&esp;&esp;“我為什么會變成鷹,是不是胡爾烈干的”白汐沒起身,仍然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笑出的淚水悄聲滴落。
&esp;&esp;“先知長老曾說過,當人類真心答應鷹族的求愛,就會變成同類。“平頭哥又向白汐靠近了一點,“看來你也是真心不愿再做人,也夢想著天空。”
&esp;&esp;“哈哈哈哈”白汐斜了一眼藍天,“夢想個鳥兒。”
&esp;&esp;“”平頭哥緩緩嘆口氣,“但不知為何,你已答應宗王的求愛,卻沒變成高貴的胡禿鷲,竟變成了金雕不過金雕一族也不差,乃穹朝利刃受萬民敬仰,所以你不用太傷心”
&esp;&esp;“我還能變回人嗎。”白汐打斷平頭哥。
&esp;&esp;“這必須是你得先成功嫁給向你求偶的對象”
&esp;&esp;“嫁給胡禿鷲?”那我不如直接去死,白汐腹誹著冷哼兩聲,隨即聲音尖銳,“剛才是哪個孫子把我救了,是你們大王?”
&esp;&esp;“不是救你的正是與你同族的當朝第一金雕將軍,金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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