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汐嬉皮笑臉一歪身,從地上一堆塵土里撿起一塊兒薯片渣,吹都沒吹直接塞嘴里,眼睛還盯著手機:
&esp;&esp;“得勒老佛爺?!彪S后還要去撿,被母親擰著耳朵拎起來。
&esp;&esp;“大汐子你是不是在家給我待出精神病來了。”母親的臉都皺起來,“趕緊滾出去找工作!”
&esp;&esp;母親雙眼瞪得溜圓,雖在生氣眼睛卻更顯漂亮,琥珀色瞳仁宛如兩顆浸潤陽光的水珠兒,落在雪白綢緞上。
&esp;&esp;白汐十分幸運遺傳了母親這雙發(fā)瘋般美麗的眼睛,卻也只遺傳了這一個優(yōu)點
&esp;&esp;小時候白汐總被人夸眼睛好看,但白汐不知道到底好看到什么程度。
&esp;&esp;直到一次白汐跟父親抱怨怎么遺傳了爸爸的滿頭自來卷和肥胖身材,父親放下書,用手里放大鏡敲著白汐腦門兒,嚴肅的神情像在說個不爭事實:
&esp;&esp;“汐子,你只要有這樣一雙眼睛,別人就根本看不見你其他缺點,哪怕看見都愿意包容,另外等你長大也就瘦了,爸爸年輕那會兒可是一身肌肉,帥得驚天動地。”
&esp;&esp;“瞧你胖的,這大臉盤子開車繞一圈三天都不夠?!蹦赣H仍在一邊數(shù)落著白汐:
&esp;&esp;“現(xiàn)在連你兒子都不愿你去學校接他,怕被同學笑話,你就不能減減肥?”
&esp;&esp;白汐苦笑,心說自己長大了也沒瘦下來。他不再看媽媽的眼睛,朝后一仰撲哧一樂,露出一對兒小酒窩:“至少我三十多歲沒皺紋?!?
&esp;&esp;“真好意思說,皺紋全長肚子上了?!蹦赣H臉上橫七豎八的褶子也瞪時打起架:
&esp;&esp;“自打失業(yè)了你天天就知道窩在家,還越待越肥,不知道以為我供了尊彌勒佛,也難怪人家小伊跟別人”
&esp;&esp;“少說兩句。”一旁看書的父親放下書,說話慢慢悠悠:
&esp;&esp;“汐子,你跟小伊青梅竹馬,從高中畢業(yè)后開始交往一直到修成正果不容易,既然選擇了她,你就該相信她?!?
&esp;&esp;“爸?”白汐打斷母親,豎起腦袋吃驚盯著父親,聲音都高了半個調(diào)兒,“她那些赤裸裸聊天記錄,還不止跟一個男的聊,她肯定已經(jīng)”
&esp;&esp;“看來你還不傻。”父親打斷白汐,又把放大鏡移回書上,聲音卻沉下來,“你就是太老實了,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
&esp;&esp;“你個老東西?!蹦赣H搶走父親的書,“你不勸倆人和好還幫倒忙,咱兒子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離了誰還跟他?”
&esp;&esp;“誰跟他?隊伍都排天上去了,我已經(jīng)給他尋摸了一家”父親話沒說完又被母親指著腦門吵起來。
&esp;&esp;白汐此時聽不到父母爭吵,心里只默默打鼓。
&esp;&esp;因為他一直沒敢告訴父母在一個月前他就已經(jīng)通過訴訟跟小伊離婚了,法院把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判給了有穩(wěn)定工作的小伊,他以后也只能周末看兒子。
&esp;&esp;孩子目前還在外地姥姥家過暑假,上周末白汐坐火車還去了一趟,只和兒子吃了頓飯還在他姥姥的監(jiān)視下,八成是害怕自己把孩子“偷”走
&esp;&esp;一想起丟失撫養(yǎng)權(quán)的事兒白汐胃里一陣翻攪,沒了短視頻麻木,白汐像麻藥過勁兒的病人,傷口一下下扯著疼。
&esp;&esp;他耷拉著頭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光著腳朝臥室走,沒走幾步看到自己屋里陽臺上的鐵籠子,苦笑著翻了翻眼珠。
&esp;&esp;“怎么?又要給自己鎖屋里?”母親暴躁聲音傳來,“天天不是刷視頻就是玩那個什么a href=https:/tags_nan/sanguohtl tart=_bnk 三國破游戲,從小到大玩兒不膩”
&esp;&esp;“媽?!卑紫驍嗄赣H,一抬胳膊指著陽臺上那一籠兔子一籠雞,眨了眨眼,“爸說得還真沒錯,隊伍的確排到天上,您瞧,這不每天都有上門給咱送彩禮的?!?
&esp;&esp;巧不巧籠子里一只母雞應(yīng)承白汐似的咯咯幾聲,白汐噗嗤一下又笑出倆酒窩。
&esp;&esp;母親的臉憋得又紅又紫,半天接不上話,沒頭蒼蠅般開始找剛才撂下的掃把,白汐趕緊溜進屋鎖上了門。
&esp;&esp;“咣當?!蹦赣H把掃帚扔到門上,“我咋就生了你這么個完蛋玩意兒,瞧瞧你剛才說的那還叫人話嗎!”
&esp;&esp;白汐進屋后一屁股癱在轉(zhuǎn)椅上,歪著頭睨著陽臺。
&esp;&esp;也不怪母親生氣,這些日子給他“送彩禮”的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