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試著活動了一下眼珠子,好不容易才將沉重的眼皮給撐開。
&esp;&esp;睜眼看去,才發現自己是真的被綁在了獨輪車上,因為車子不大的緣故,她整個人蜷縮著,身上有被繩子勒傷,每一處肌膚都透著火辣辣的疼。
&esp;&esp;“水!”
&esp;&esp;醞釀了許久,才把這個字清晰的吐了出來。
&esp;&esp;“相公,是不是咱家小婉醒了呀?”
&esp;&esp;走在旁邊猶如行尸走肉一樣的丁香, 突然聽到了女兒發出微弱的聲音,連忙沖到了獨輪車旁查看著女兒的情況。
&esp;&esp;“大姐,是大姐醒了嗎?”
&esp;&esp;旁邊跟著的兩個小蘿卜頭,聽到了自家娘的話,也連忙沖了過來。
&esp;&esp;這猴急的模樣,跟剛剛的要死不活根本就判若兩人。
&esp;&esp;“老大,是小婉活過來了嗎?”
&esp;&esp;走在后面的一個老太太,連忙甩下了自家老頭子,邁著小短腿快步走了上來。
&esp;&esp;“水~”
&esp;&esp;溫婉再次說出了一個字,這已經耗費了她渾身的力氣。
&esp;&esp;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人從外向內冒著煙兒,一個人被渴死是什么滋味,溫婉這次總算是體會到了。
&esp;&esp;“快快,老頭子把水壺拿來!”
&esp;&esp;“咱孫女這是醒的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趕緊給她喂水?”
&esp;&esp;老太太一邊搶過老頭子身上的水壺,一邊嘴里嘟嘟囔囔,眼角還流下了一滴淚水。
&esp;&esp;這一行人誰又不渴,誰嘴巴又不干,可惜不到萬不得已,大家誰都不舍得喝。
&esp;&esp;這放眼望去,凡是能看到的土地都裂著大口子。
&esp;&esp;他們就指著水壺里的這一點水渡過難關,都要都放開了喝,估計全都得死在路上。
&esp;&esp;有一股味道怪怪的,水流進了嘴里。
&esp;&esp;好在溫婉此時的嘴巴里已經干到失去味覺,根本就聞不出那股怪味兒。
&esp;&esp;有了點水滋潤,總算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esp;&esp;“把我放下來!”
&esp;&esp;嘗試著動了動,發現自己被捆得很緊,想來是她這個便宜爹擔心她在路上亂動,會掉下來摔著自己。
&esp;&esp;“對對對,既然小婉已經醒了,那咱們趕緊把她放下來!”
&esp;&esp;“老大,你把獨輪車推到那邊大樹底下,雖然樹已經沒有葉子了,但好歹能有點陰涼!”
&esp;&esp;黃老頭此時也忍著腳疼,快步走了上來,指揮著黃老大將獨輪車推到了邊上。
&esp;&esp;這一頓逃荒,又是干旱缺水,又是土匪騷擾,他的鞋子早就在逃跑的路上丟了。
&esp;&esp;再加上這一路上都是被太陽曬的滾燙的地面,他腳上這老繭子是長好了又破,破了又長。
&esp;&esp;有的地方發炎流膿,在那滾燙的泥土地上一踩,又立馬被燙傷。
&esp;&esp;現在整個右腳是又腫又疼,但又能有什么辦法,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想找個大夫都沒有門路。
&esp;&esp;只要疼不死,就得繼續趕路。
&esp;&esp;溫婉被人從獨輪車上扶了下來,坐到了路邊的樹蔭底下。
&esp;&esp;說是樹蔭,其實上也沒比太陽底下好多少。
&esp;&esp;樹上的葉子早就被薅光了,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樹杈。
&esp;&esp;即便能擋一點太陽也是有限的。
&esp;&esp;她靠坐在樹根旁邊,看著面前這一行人。
&esp;&esp;黃老太太黃老頭,還有黃老大一家幾口,經過剛才那簡短的對話當中,她已經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esp;&esp;而在這一家子后面還站著一男一女,看上去有點像兩口子,他們身邊也站著一個比她大一點的女孩,再加上一個八九歲的男孩。
&esp;&esp;“小婉,你好一點沒有?”
&esp;&esp;黃曉雅看著這個病入膏肓的堂妹,她一度以為這個堂妹可能活不下去了。
&esp;&esp;沒想到這會兒看著倒是精神了一些,想來是死不了了。
&esp;&esp;所有人的嘴巴都已經干的說不出話來,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