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一處偏廳,胤禛和馨瑤并排而坐。胤禛本來想獨自處理,馨瑤卻堅持要來,現(xiàn)在聽耿氏這樣說,她驚詫不已,聲音都高了一個八度,問:“你還有臉哭?!”
&esp;&esp;耿氏一見鈕祜祿氏,就想劃花她的臉,可此時為了保命她也顧不得許多,沖著馨瑤不停磕頭,嘴里不住的說:“妾知道以前不懂事,得罪了側(cè)福晉,讓您心里不痛快,側(cè)福晉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妾吧。”
&esp;&esp;這話說得就像是馨瑤故意陷害她一般。
&esp;&esp;見瑤瑤氣的臉色通紅,胸膛不停的起伏,胤禛握住她的手,對蘇培盛吩咐道:“把福旺拖到門口,賞板子。”
&esp;&esp;候在外面的張起麟聽到這話,立刻就領(lǐng)會了其中的意思。只賞板子卻不說次數(shù),那就是要把福旺就地打死。張起麟拎起板子親自上陣,就在偏廳門口臺階的一側(cè),既不讓屋里看見這血腥的場面,又能聽見慘叫聲。
&esp;&esp;福旺受不住這用了十足力氣的板子,開始大聲哭喊起來:“主子爺饒命,都是耿格格……饒命啊……是耿格格指使……”
&esp;&esp;耿氏垂著頭不敢讓人看自己忍不住慌張的神色。
&esp;&esp;馨瑤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處罰人的情況,聽著那木板打在肉上沉悶的響聲,只覺得身子都僵了,手心一片冰涼。
&esp;&esp;幸好四爺一直握著她的一只手安撫著。
&esp;&esp;外頭的叫喊聲越來越小,終于張起麟進來稟告說沒氣了。
&esp;&esp;耿氏忍不住徹底癱倒在地上,身子因為真實的恐懼而抖動。
&esp;&esp;胤禛終于對耿氏說了第一句話:“還有什么要說的?”這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和冷淡的語氣,讓耿氏覺得四爺是在讓她留遺言。
&esp;&esp;不,不,家里還指望著她生下一兒半女,能出人頭地呢,她不能死!這一回耿氏再不敢有其他的心思,真切的開始求饒,連額頭都磕出血印來。
&esp;&esp;“晚了。”胤禛輕輕吐出兩個字,做出對她判決。
&esp;&esp;馨瑤看著耿氏滿頭血污的樣子,心里生不出一點同情,可……不能真讓她就這么死了。
&esp;&esp;所謂家丑不可外揚,連李氏都只是關(guān)起來對外說是病了,若是耿氏現(xiàn)在就這么死了,難免對傳出些不好聽的話,說不得就對四爺和弘歷有影響。
&esp;&esp;唉,她現(xiàn)在倒是有些能體會嫂子富察氏的心情了。
&esp;&esp;她對四爺?shù)溃骸鞍阉偷角f子上吧,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之前也是有兩個格格被送到了偏僻的莊子上,也算有例可循。
&esp;&esp;胤禛去端詳馨瑤,從她隱忍的眉頭和閃爍的眼神里讀出許多情緒來。
&esp;&esp;最終,胤禛緩緩點頭,道:“就當(dāng)為弘歷積福。”
&esp;&esp;耿氏還想再說什么,卻已經(jīng)沒有了機會,又被眼疾手快的婆子堵住嘴拖了回去。
&esp;&esp;處理了這宗事情之后,馨瑤一直懨懨的,提不起興致,整日和弘歷膩在一起,連四爺都要靠后。最終在出發(fā)的前一天,她才把弘歷送到德妃那里,一同跟著進宮照顧的,還有王嬤嬤和兩個奶娘。
&esp;&esp;一切準(zhǔn)備就緒,康熙帶著他浩浩蕩蕩的南巡隊伍啟程了。
&esp;&esp;馨瑤坐在她的紅蓋朱輪馬車里,偷偷的看著城門樓子離她越來越遠。
&esp;&esp;康熙四十六年,在她來到這里世界的三年后,馨瑤第一次踏出北京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esp;&esp;第89章 臺莊站到了
&esp;&esp;“主子,先頭開路的侍衛(wèi)隊已經(jīng)進城了!”
&esp;&esp;馨瑤本來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打盹,一聽這話就清醒了起來,她扒開窗戶偷偷瞧了一眼,才長舒一口氣,嘆道:“總算進城了,我可要好好泡一回澡。”
&esp;&esp;剛出北京的時候她還興奮了兩天,結(jié)果現(xiàn)實很快給了她一巴掌,切實的給她解釋了一下古代出行如何不方便。
&esp;&esp;他們一路走的都是官道,已經(jīng)是最好的路了,但在沒有水泥和瀝青的年代,城外又不可能大規(guī)模鋪石板路,是以一路上塵土飛揚,她都不敢隨便開車窗。像四爺這種白天大多要騎馬隨侍的人,那是真·風(fēng)塵仆仆,晚上都是一頭一身的土。
&esp;&esp;更要命的是,南巡并不是她想象當(dāng)中的游山玩水,康熙是帶著政治任務(wù)的,是以一路奔向大運河不停,晚上都是在野外扎帳篷,吃喝洗澡都不方便,馨瑤覺得自己已經(jīng)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