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相處不了多久又要分別。
&esp;&esp;康熙之前已經定了開年就要南巡,月底就出發,而經過這個年節,康熙下旨把胤禛也加進了隨駕名單。
&esp;&esp;行禮好準備,馨瑤卻犯難了。弘歷才一歲,肯定不能到處折騰,可胤禛想帶馨瑤出去逛逛,畢竟機會難得。
&esp;&esp;不成想,康熙是如此貼心,連糾結的機會都不給她,走前直接下令,南巡時把弘歷接進宮,由德妃照料,等回來了再接回府。
&esp;&esp;得了,這回不用選了。馨瑤噘著嘴,一邊抱著兒子不撒手,一邊看白鷺她們收拾行李。
&esp;&esp;主子爺和側福晉要出遠門,整個府里又開始熱鬧起來。古代人出遠門很麻煩,俗話說窮家富路,出門一定要準備充足,更何況是胤禛這種身份貴重的皇子,那更恨不得把平日里常用的東西都捎帶上之后,還要另外采買新的。
&esp;&esp;如此一來其他不收重視的邊邊角角,自然就松懈了些。
&esp;&esp;武氏聽到主子爺和鈕祜祿氏要南巡、弘歷阿哥要進宮的消息后,心里且喜且憂。喜的是不僅側福晉地位穩固,連弘歷都前途無量,她這次改換門庭算是賭對了,憂的卻是側福晉一走幾個月,沒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她該如何在這府里給自己和二格格掙一片天地?
&esp;&esp;白日里憂思的多了,到晚上竟也睡不安穩,武氏輾轉半晌,煩悶的坐起身來,想喝口水,透透氣。守夜的紫煙聽到內室的動靜趕緊進來伺候,武氏擺擺手,只讓她點了一盞昏暗的小燈。
&esp;&esp;在屋里圍著如意圓桌轉了兩圈,武氏抬頭卻發現東邊影影綽綽有光亮,臨窗而望,果然是耿氏的東廂房。她正在心里快速的盤算著,沒一會兒就見兩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從東廂房出來。
&esp;&esp;整個西后院有兩個門,一個就是院子正門,另一個就是她跟她正房連著的東耳房旁邊,有一道后門,耿氏必是從那里出去見李氏。
&esp;&esp;她等了半個時辰,估摸著耿氏要回來了,便悄悄的讓紫煙給她罩上一件墨色斗篷,連頭都用風帽遮住,避開其他的守夜丫鬟,溜到小門一側墻角的陰影里。
&esp;&esp;一時耿氏回來,踏進門里,輕輕的舒了一口氣,一邊走一邊用極小的聲音和丫鬟在咬耳朵。
&esp;&esp;武氏不敢靠的太近,但也零星聽見只言片語:“……那賤人……兒子哭……”
&esp;&esp;不用聽全貌,想也知道耿氏這八成是要對弘歷下手。
&esp;&esp;武氏回去后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想想也是,耿氏那么恨鈕祜祿氏和她生的兒子,認為她擋了自己的路,偏偏這回人家要走了,依她那個蠢貨的性子,怎么忍得下這口氣?可不是要狗急跳墻。
&esp;&esp;不過……倒是便宜了她。
&esp;&esp;武氏素來身子骨有些弱,尤其冬天,小病不斷,前一晚剛受了些涼風,第二日清早起來就犯了咳疾??上胂脒@大好的機會,她還是咬牙去了落霞閣。
&esp;&esp;馨瑤早把武氏這茬忘在了腦后,聽說她獨自來請安困惑不已。她放著弘歷自己玩,在樓下正堂見客。
&esp;&esp;武氏行禮后,坐在下首的位子上,欲言又止。
&esp;&esp;馨瑤端著茶碗,迷惑的看著武氏,武氏剛想說話,卻扭頭用帕子捂嘴咳了一陣,馨瑤了然,這是來找她哭窮嘛,可是她馬上就要走了啊?
&esp;&esp;好半晌武氏才平靜下來,她斜簽著身子,弓著背朝馨瑤小聲道:“側福晉恕罪,妾身犯了咳疾,本不該行此不敬之舉,只是事出緊急,不得已而為之?!?
&esp;&esp;“……?”馨瑤見武氏這副樣子,緩緩道:“我這里進屋伺候的人少,你有什么但說無妨。”
&esp;&esp;“是?!蔽涫媳惆淹德牭焦⑹系闹谎云Z都說了,還加上了自己的猜測,只隱去了去見李氏這一節,末了她又加了一句,“妾身但愿這是庸人自擾,但這種事……總還是寧枉勿縱?!?
&esp;&esp;馨瑤一時愣住,久久沒有說話。
&esp;&esp;她雖然臉上呆呆的,可手緊緊捏著帕子,保養得宜的修長指甲掐進肉里也沒感覺。心里卻像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各種想法翻涌而來。知道耿氏要害弘歷的那一刻,她出離憤怒,有什么沖她來好了,對那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該是有多下作!
&esp;&esp;聽完武氏說的話后,她又有點懷疑武氏是不是故意編了這出故事來騙她,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也能表明她的忠心,達到投靠的目的。
&esp;&esp;誰說她傻來著?她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