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日胤禛過了定更天才披星戴月的回府,想著好幾日沒見過馨瑤,就直奔落霞閣。
&esp;&esp;馨瑤吃過晚膳,正在逗兒子玩。弘歷現(xiàn)在爬的非常熟練,常常兩個奶娘都看不住他,甚至還總想站起來學(xué)走路,馨瑤便把東暖閣的桌椅板凳都挪走,在地上鋪上厚厚的羊毛氈和錦被,連墻上都掛上毯子,讓他隨便玩,摔倒了也不會疼。
&esp;&esp;剛看到弘歷試圖站起來,卻一腳踩在布娃娃上而失敗,氣的直錘地,馨瑤在一旁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四爺就進(jìn)來了。
&esp;&esp;馨瑤拉著他興致勃勃的講了幾件弘歷的趣事,兩人又一起看了一會兒大胖娃娃的起身表演,馨瑤看四爺目露倦色,就問:“你累了?要不歇了吧。”
&esp;&esp;胤禛和人打了一天的口水官司,此刻連腦袋都是僵的,他呼出一大口氣,點點頭:“也好。”
&esp;&esp;馨瑤安排好弘歷,陪四爺上樓,白鷺給四爺寬了外袍,手下微微一頓,又繼續(xù)動作起來,一旁的馨瑤也看到了,心情止不住的開始酸澀。
&esp;&esp;那里衣上的銀線團(tuán)蟒她眼熟的很,正是生辰時耿氏送的那套!
&esp;&esp;后院女人送爺們針線是常事,她自己也被四爺索要過,可是四爺居然穿上了身……馨瑤雖然知道送禮就是讓人拿來用的,但心里還是止不住的冒酸水。
&esp;&esp;她起身走近胤禛,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爺要不要洗個澡?”
&esp;&esp;胤禛擺擺手,拒絕了她的好意:“不必麻煩。”
&esp;&esp;馨瑤攔住要給四爺穿上家常褂子的白鷺,又努力了一次,語氣軟糯:“泡個澡能解乏呢!”
&esp;&esp;在沒有自來水和熱水器的時代,洗澡時間麻煩的事情。即使是他們這樣的階級頂層,也不是每天都要洗澡,通常如果四爺只單純睡前洗漱,那就套一層家常的褂子,睡覺時再脫掉,直接穿著里衣入睡。
&esp;&esp;也就是說,如果不能找個借口讓四爺換衣服,那他就要穿著耿氏的這套衣服睡在她的床上!
&esp;&esp;白鷺拿著褂子,識趣的退到一邊,胤禛奇怪的看了她們一眼,見馨瑤的臉色十分堅持,仿佛不洗澡就不讓他睡覺一般。
&esp;&esp;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瑤瑤什么時候這么熱情了?!
&esp;&esp;胤禛挑眉一笑,上前一步與她貼的極近,歪頭在她耳邊問:“幾天沒來,你就這么想爺了?”說著還用身子擋著,偷偷捏了一下她鼓鼓的胸脯。
&esp;&esp;不過說完他又恢復(fù)了正常距離,頗為遺憾的說:“不過爺現(xiàn)在太過乏累,等明天,一定讓你滿意。”
&esp;&esp;“……?”突然被襲胸,馨瑤唬了一跳,等明白過來他的話,頓時又羞又惱,這個狗男人難道以為她在邀請他一起為愛鼓掌么?!
&esp;&esp;想得美!
&esp;&esp;馨瑤果斷否認(rèn):“不是!”又對白鷺道:“去拿一套里衣來。”
&esp;&esp;這下胤禛終于覺得不對勁,又追問了一遍,馨瑤才扯著他的里衣氣哼哼道:“爺不覺得這料子,這花樣很眼熟么?真是合身呢!”
&esp;&esp;胤禛瞅了半天,才想來這貌似是耿氏送給他的。眼見馨瑤扭頭坐在榻上,只給他留下一個氣鼓鼓的背影,胤禛也有些惱怒,立即叫來了蘇培盛:“你這個狗奴才眼神越來越差了,怎么連爺?shù)囊路脊懿缓茫 ?
&esp;&esp;蘇培盛作為多年狗腿,對這幾句不痛不癢的責(zé)罵自然是不在乎,他弓著身,腦子里飛快的思索哪里出了問題。主子爺昨晚歇在書房,衣服自然是從書房的衣箱里拿的。他回憶了一番,余光又瞄到側(cè)福晉的背影,突然明白了過來,撲通跪下,開始跟四爺請罪。
&esp;&esp;“奴才記得爺說過,耿格格送的這套要收到柜頂不穿的那個衣箱里,都是奴才長了雙狗眼,才出了這種差錯,還請主子爺責(zé)罰。”
&esp;&esp;四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徑自讓白鷺服侍他換上一套新的,然后把換下的里衣扔到一直默默跪著的蘇培盛面前,道:“還不快拿出去燒了,再讓爺看見,小心打斷你的狗腿!”
&esp;&esp;蘇培盛誠惶誠恐的磕頭謝恩,抱著衣服就要起身。這時馨瑤終于轉(zhuǎn)過身來,有些猶豫的說:“收起來……就算了,燒了不好吧?”
&esp;&esp;不是她圣母心泛濫,可好歹是耿氏做的,傳出去不是顯得她很跋扈么?
&esp;&esp;“不過是件里衣,爺這樣的衣服不知有幾大箱子,不礙事。再說,它惹了你不痛快,這是應(yīng)該的。”胤禛冷冷的瞥了蘇培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