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福晉就不懂這個道理,或者說不屑于去做,是以很少親近弘時。
&esp;&esp;馨瑤很喜歡二格格,抱著她逗弄了好一會兒,才讓人帶她下去玩。邀請武氏品嘗自己這里的茶點后,馨瑤就不再說話了。
&esp;&esp;自從王嬤嬤知道自己這輩子有可能在落霞閣養老之后,對馨瑤的教導質量陡然上了一個臺階,以前只是幫忙打理院子事務,對馨瑤本事也只是教諸如懷孕注意事項、宮廷規矩、科普一下各家關系這些,現在竟然上升到為人處世這方面的課程了。
&esp;&esp;王嬤嬤就對她說,她現在也算是上位者的一員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性,要有上位者的威嚴。王嬤嬤原話道:“雖然側福晉性子懶散心腸又軟,且想不出那許多彎彎繞,可俗話說‘沉默是金’,側福晉身份地位在這里,很多時候只要淡定的坐在那里,就足夠高深莫測了。”
&esp;&esp;雖然前半句話讓馨瑤懷疑王嬤嬤在偷偷鄙視她,但后半句話她記住了。就算沒有那個復雜的腦子,扯虎皮她還不會嘛!
&esp;&esp;是以,她現在就以一副悠閑的姿態小口品茶,只等武氏自己主動張口。
&esp;&esp;武氏先是挑了幾句二格格的趣事講來搏馨瑤一笑,然后幽幽嘆氣:“本來……妾身也沒臉來見側福晉,只是二格格經常說想看看小弟弟,妾身這才厚著臉皮登門的。”
&esp;&esp;至于為什么沒臉,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當初李氏一個勁兒找茬對付她,武氏怕是不少出謀劃策。馨瑤默然,這是打算換一個靠山?她都已經不知不覺長成粗大腿,可以讓武氏過來主動求抱了么?
&esp;&esp;她搖搖頭,武氏敢投靠,她還不敢收呢!這么多心眼的人,誰知道什么時候會被反咬一口?況且她又不打算搞宅斗,自然不需要拉幫結派,當初四爺想讓耿氏成她的馬仔,都被她無情拒絕了。
&esp;&esp;“血緣至親,姐姐想來看弟弟是天性,算不上什么厚臉皮,二格格自己可人疼。”
&esp;&esp;話鋒一轉,馨瑤又道:“只是現在天氣這么熱,小孩子還是不要經常來回折騰的好。”
&esp;&esp;馨瑤的拒絕在武氏的意料之中,背主之人如何能輕易取得信任?她微微苦笑,站起來畢恭畢敬的福身道:“妾身謹記側福晉教誨。”
&esp;&esp;不過她也不是白跑這一趟的,總要給馨瑤留下些印象,日后才好更進一步,因此她問:“耿氏這些日子天天給孝懿皇后抄佛經,側福晉可知道?”
&esp;&esp;“嗯。”四爺三天兩頭的給西后院送東西,自然也對她說起過,當時四爺還打趣她太懶了,“這也是她的孝心。”
&esp;&esp;抄佛經太累了,她就算了。
&esp;&esp;武氏卻湊過去低聲道:“不知可有人跟側福晉說過,耿氏這段時間經常去北邊小院?”
&esp;&esp;看著馨瑤一閃而過的錯愕,武氏心里才舒了一口氣。
&esp;&esp;雖然現在人人都愿意給落霞閣這個熱灶里添把柴火,但鈕祜祿氏畢竟不像李氏那時,能夠掌管府里中饋,消息靈通。耿氏自從前兩次和李氏達成共識之后,就咬著牙重金收買了看守的婆子,里外傳遞消息,偶爾也趁天黑了溜過去。
&esp;&esp;這件事福晉或許知道但還在觀望,可鈕祜祿氏基本不會知道的。她等了幾個月,就是為了此刻能夠賣好。
&esp;&esp;目的達成,武氏抱著二格格告退,臨走前還略微擔憂的看了馨瑤一眼,才出門而去。
&esp;&esp;不過武氏卻猜錯了一個環節——馨瑤從來不愿意像后院那些迷失了自我的女人一樣,削尖腦袋去爭寵,然后為了保住這份榮耀,進而不擇手段的打壓別人。
&esp;&esp;她叫來青雀,讓她多注意李氏的情況,然后再沒說別的。畢竟李氏和她有仇,她不得不防,但如果只是耿氏想爭寵,那她一定不會管,就算耿氏受了寵愛,她也只會在心里罵四爺大豬蹄子。
&esp;&esp;…………
&esp;&esp;四爺每天收到耿氏的佛經之后,都會堆放在那尊羊脂玉佛像前,焚香熏染佛性,卻突然有一天,這套流程中斷了。
&esp;&esp;蘇培盛稟告道:“主子爺,耿格格的丫鬟玉簪來稟報,說耿格格身子不大爽利,今日份的佛經,恐怕……”
&esp;&esp;胤禛瞧了一眼那尊玉佛,問道:“可知是何病癥?”
&esp;&esp;“奴才問了,還沒來得及請大夫,說是耿格格心系佛經,怕耽誤孝懿皇后的大事,所以先來稟告了。”
&esp;&esp;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好歹也是他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