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隨著鈕祜祿氏正式晉升成側(cè)福晉,她忽然就想通了。
&esp;&esp;那日馨瑤從宮中回來,直接去了正院,福晉坐在上首,她被迎著坐到另一側(cè)的主位,接受了其他格格的磕頭參拜,宣告了她日后在府里的地位。
&esp;&esp;耿氏就站在下面,跪在墊子上,和其他人一起開口喊‘主子’,這兩個字像是蒼蠅一樣,讓她又惡心又不甘。
&esp;&esp;福晉不會幫她的,這府里和她有同樣目標(biāo)的,只有李氏了。
&esp;&esp;“呦,妹妹快坐。”李氏看著耿氏上鉤,心里暗自竊喜。
&esp;&esp;自從她被關(guān)到這里,以前跟隨她、說著愿意誓死效忠的人,轉(zhuǎn)頭就去巴結(jié)落霞閣,再不往這邊靠,讓她差點氣出內(nèi)傷。她的左膀右臂春蘭秋菊不能跟進(jìn)來,反而被打發(fā)去掃院子,做下等的粗活。
&esp;&esp;她想了這前前后后發(fā)生的一切,福晉可以讓鈕祜祿氏去分她的寵,她為什么就不能再培養(yǎng)一個新人?以前是她太過驕傲了,現(xiàn)在……呵,只要弘昀和弘時在,她早晚有翻身的一天!
&esp;&esp;耿氏從丫鬟手里接過一個小紙包,笑盈盈的說:“我前幾日剛得了些太平猴魁,便拿來給姐姐嘗嘗。”
&esp;&esp;李氏這里連個能招待人的像樣茶葉都沒有,上次還因為這個和婆子吵了起來,可耿氏這回就記得送茶葉,而且說辭一點也不讓李氏為難。李氏心頭一亮,暗自滿意的點點頭。
&esp;&esp;兩人品了茶,說了幾句客套話,耿氏便耐不住問道:“上次姐姐說有故事講給我聽,我可以特意等著呢。”
&esp;&esp;李氏見她已經(jīng)入彀,卻裝模作樣的問道:“我在這府里熬了十幾年,故事倒有的是,可不著急聽,我先問妹妹一句,今日從我這里聽了故事,回頭出了門,打算如何?”
&esp;&esp;耿氏知道李氏這是讓她表態(tài),一咬牙,深蹲行了一個福禮,畢恭畢敬:“只要能得償所愿,但憑側(cè)福晉驅(qū)使,奴才絕無二話。”
&esp;&esp;李氏心中得意,伸手摻起耿氏,笑道:“妹妹何必如此?我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他日妹妹飛黃騰達(dá),我還要靠你呢!”
&esp;&esp;…………
&esp;&esp;農(nóng)歷三月正是草木蔥蘢,百花齊放的艷麗季節(jié),馨瑤成了側(cè)福晉,保住了兒子,漸漸開始不務(wù)正業(yè),想戒幾天白天給弘歷的口糧,好在院子里再搞一次露天燒烤。
&esp;&esp;正在燒烤和母愛良心之間猶豫,陳起鵬報說她額娘來了。
&esp;&esp;咦?不是兩個月前剛來過么?
&esp;&esp;馨瑤趕忙讓人請進(jìn)來。原本格格這種侍妾是沒有‘娘家’的,不過是府里的一個奴才玩物,娘家的人自然也是‘奴才’,因此進(jìn)府要先申請,走的也是下人進(jìn)出的角門,還要先拜見福晉主子。
&esp;&esp;可她現(xiàn)在成了側(cè)福晉,雖然帶著個‘側(cè)’字,但也是上了玉牒的正經(jīng)宗室夫人,娘家人便可算是門親戚,自然也能隨意走動了。
&esp;&esp;鈕祜祿太太彭氏笑呵呵的進(jìn)了門,明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先去看過了自己的大外孫子弘歷,然后跟馨瑤道:“元壽阿哥果然是天降福星。”
&esp;&esp;“他還沒滿百天呢,額娘快別這么夸他。”
&esp;&esp;彭氏喜滋滋道:“你不知道,你嫂子已經(jīng)診出兩個月的身子了!算算日子,可不就是來看你坐月子那回前后?這可都是我們元壽阿哥帶來的福氣呦!”
&esp;&esp;“額……”這是她大哥的功勞好吧?畢竟豐臺大營十天半個月才休沐一次。
&esp;&esp;不過彭氏不管這些,她拉著馨瑤的手道:“額娘今兒來,是跟你討東西的。把你做月子時候用的褥子毯子,還有元壽阿哥的小抱被,收拾出來幾個給額娘帶回去,讓你嫂子也沾沾你的福氣。”
&esp;&esp;“啊?”馨瑤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有點懵,白鷺上前道:“恭喜太太和大奶奶了,奴婢這就去收拾兩件出來,保管大奶奶出個大胖小子出來。”
&esp;&esp;這話簡直說到彭氏的心坎里去了,她拍了一下馨瑤的手,嗔怪道:“你看你這副呆樣子,還沒你的丫鬟機靈,以后去宮里請安可怎么好呦!”
&esp;&esp;唉,別說了,她已經(jīng)丟人過一回了。
&esp;&esp;不過比起這些不靠譜的迷信,她還是更加信賴醫(yī)學(xué),便讓人去把王嬤嬤請來。
&esp;&esp;本來四爺說讓王嬤嬤照顧馨瑤這一胎,她還想等馨瑤生了之后,繼續(xù)去前院養(yǎng)老管庫房呢,結(jié)果德妃一句‘遇事多問問王嬤嬤’,可算是把她給綁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