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聽,這話說的,仿佛這南書房是他胤禩自家開的鋪子!胤禛這兩年沒有正經(jīng)差事,除非皇上出巡,點他‘監(jiān)國’,也就是過來蓋個章而已,是以他等閑不往皇上身邊湊,南書房自然來的也少,更比不上管著內(nèi)務府的風云人物八爺。
&esp;&esp;胤禛原本板著的臉又冷了幾分,言簡意賅道:“來謝恩。”
&esp;&esp;“哈哈。”胤禩輕輕一笑,點頭表示了然,開了句玩笑:“四哥也太著急了些。”
&esp;&esp;上次的滿月酒,八阿哥本來想找機會試探一下胤禛,看他對朝堂之事有沒有什么想法,怕皇上真要捧胤禛上位,把現(xiàn)在的水攪得更混,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esp;&esp;事后他又分析了一下這件事,覺得若他是四哥,要么就繼續(xù)保持以前的低調(diào),表明自己無心權力,給眾人留下一個風光霽月的印象。要么就趁機拿孩子,去和皇上拉攏感情,從中取利,他甚至想好了每一種的對策。
&esp;&esp;結(jié)果,四哥竟然只是把弘歷的生母請封了側(cè)福晉。
&esp;&esp;這操作著實讓胤禩摸不著頭腦,皇上喜歡年少有為,喜歡對發(fā)妻有情有義,但絕對不會喜歡偏寵小妾的情種。四哥……不至于用這種方式自毀名聲吧?
&esp;&esp;胤禛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亩俗崎e的押了一口茶,才回道:“弘歷為皇上所喜,是他的福氣,給鈕祜祿氏請封是應該的。”
&esp;&esp;進生母的位份,來表達對孩子的看重?八阿哥更加迷惑了,一時陷入深思。
&esp;&esp;胤禛繼續(xù)品茶,心里卻一陣哂笑。
&esp;&esp;可能是自覺出身低微,八弟從小心里就憋著一股火,想給生母爭口氣,拼了命要爬的更高,讓皇上能看重他,可胤禛卻覺得他可憐。因為,胤禩算計了這么多東西,卻看不透皇上最怕什么,最厭惡什么。
&esp;&esp;胤禩現(xiàn)下這般,努力撲騰出水花的樣子,全被皇上看在眼里,現(xiàn)在皇上用得著他,自然是烈火烹油花團錦簇,可有一天皇上忍不了,早晚得被打回原形。
&esp;&esp;八阿哥又跟胤禛寒暄了幾句,兩個人便徹底沉默下來,胤禛的心思飄向永和宮,開始擔心起小格格來。
&esp;&esp;馨瑤跟著小太監(jiān)來到永和宮外,一個年約四十的宮女立刻迎上來:“給側(cè)福晉請安。”
&esp;&esp;這宮女把頭發(fā)全梳上去綰成發(fā)髻,衣著也比旁人亮麗些,根據(jù)王嬤嬤的科普,八成是德妃身邊最倚重的云姑姑,馨瑤便趕緊回禮:“辛苦姑姑了。”
&esp;&esp;云姑姑立刻眉開眼笑,一邊引路,一邊道:“側(cè)福晉太客氣了,請隨奴婢來。”
&esp;&esp;進了正殿,德妃早已端坐在堂上,連蒲團都準備好了。馨瑤的眼睛不敢亂看,按照王嬤嬤的教導,腳尖努力控制著花盆底,盡量不讓裙擺飄動,按著馬蹄袖,規(guī)規(guī)矩矩給德妃磕了一個頭。
&esp;&esp;“妾鈕祜祿氏,恭請娘娘萬福金安。”
&esp;&esp;“好,快起來吧。”德妃的聲音很溫和,讓人聽了心里舒服,馨瑤對她的印象好起來。
&esp;&esp;走過了流程,德妃帶著她去東暖閣說話。
&esp;&esp;馨瑤坐在下首的圈椅上,低眉垂目做乖巧狀。
&esp;&esp;德妃見她這副小白兔的樣子,就笑道:“不必如此拘謹,抬起頭來我瞧瞧。”等看著之后,德妃贊了一句:“果然是個整齊孩子。”
&esp;&esp;“娘娘謬贊了。”
&esp;&esp;“你為老四開枝散葉,就是最大的功勞,這有什么?”德妃問:“孩子如何了?”
&esp;&esp;馨瑤本來就不太會哄長輩,又對德妃不熟悉,聽了這話趕緊道:“下次一定抱給娘娘瞧瞧。”
&esp;&esp;德妃用手帕掩口輕笑,擺了擺手道:“你這孩子也怪實誠的,這么小的孩子如何能來回折騰?能好好養(yǎng)大我就高興了。”
&esp;&esp;她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馨瑤只覺得自己腦子都僵住了,只能訕訕的點頭。
&esp;&esp;德妃跟她寒暄了幾句,終于知道老四為什么喜愛這個她了。這鈕祜祿氏不僅生的一副靈動喜慶的好模樣,而且的確是心思單純,天真嬌憨。
&esp;&esp;換句話說,這孩子是真傻。
&esp;&esp;德妃不禁覺得好笑,她在這宮里熬了大半輩子,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今日見到這最最質(zhì)樸的,反而是個稀奇了。
&esp;&esp;她叮囑道:“小弘歷的教養(yǎng)要多上些心,我聽說老四把王嬤嬤派到你身邊伺候了?她是個辦事辦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