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額……”她又不可能承認她聽得懂馬說話,想了想便找了個借口:“挽馬受驚的時候,其他人都被甩了出去,只有我一個人在馬車上,當時拽繩子我爬過去,發現馬跑起來有點奇怪。當時太慌亂了沒發現,現在回想起來,可能因為腿腳不舒服吧。”
&esp;&esp;這倒是真的,挽馬發狂雖然跑起來很快,但是并不是像馨瑤以前在電視里見的那樣飄逸,反而那紛亂的步伐震得車廂更加顛倒。
&esp;&esp;胤禛雖然沒有信服這個理由,但是經過海東青的事,他在動物這方面還是很信任小格格的,于是趕緊去吩咐人連夜給挽馬診治。
&esp;&esp;有了方向果然好辦,被拉來的獸醫卸下這匹挽馬的馬蹄鐵,再仔細查看馬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esp;&esp;胤禛哄著馨瑤睡下,親自去了前院坐鎮,見獸醫這樣趕忙問:“如何?”
&esp;&esp;“回貝勒爺,這馬蹄鐵有問題,這里多了一根斜向的釘子。”
&esp;&esp;馬的腳掌分為兩個部分,外面一圈空心半圓是堅硬的角質,如同人的指甲,空心中間的圓形才是掌肉部分。而馬蹄鐵就是根據外面那一圈指甲的形狀打造的半圓鐵環,上面帶著釘子,用以勾住指甲內部,把馬蹄鐵固定住。
&esp;&esp;那獸醫把自己的手比作馬蹄,拿著這個馬蹄鐵比劃著:“貝勒爺請看,這馬蹄鐵最初釘上時,這跟多出來的斜釘子在指甲里,馬不會覺得有異樣,等到馬跑得路多一些,消磨了一部分指甲,這指甲就會刺到旁邊的掌肉里,馬越跑就刺的越深,越覺得疼,故而發狂起來。”
&esp;&esp;胤禛的手在袖子里緊緊的捏成拳頭,眼神冷冽的盯著那馬蹄鐵,像是有無數利刃飛出來,無端把獸醫嚇的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真是個陰毒的計策!
&esp;&esp;若不是小格格與這些飛禽走獸有些特殊的緣法,外人怎么會想過是馬蹄鐵有問題?只會以為是馬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發狂,才會不受控制,最終不了了之,而車里的馨瑤不僅可能會失去孩子,甚至有可能一尸兩命!
&esp;&esp;胤禛讓人送走了太醫,著手讓蘇培盛接著查幕后黑手。
&esp;&esp;李氏原本仗著沒人會猜到馬蹄鐵有問題,且那馬奴又是啞巴不會反水咬她一口,才穩坐釣魚臺。但是現在既然知道是緣由,那即使馬奴不說話,蘇培盛通過翻檢馬奴的住處,審訊看守二門的小太監,也很快順藤摸瓜查到東院頭上。
&esp;&esp;蘇培盛對著這個棘手的結果直嘬后槽牙,不敢打草驚蛇,只好老老實實的稟告給主子爺。
&esp;&esp;胤禛聽到后心里像是落了一塊大石頭,這塊石頭帶來的卻不是安心,而是一直墜著他,像是要把他拖進無邊的地獄里。
&esp;&esp;他早就猜到了,這后院里若是針對瑤瑤和她的孩子,還有這種能力安排周密的,除了李氏還有誰呢?可他一直不敢承認,他自認對李氏這么多年足夠好,就算這些日子發現她貪心不足,也是希望她能好好反省,給她留了最后的體面。
&esp;&esp;可到底,當年墨香十足的詩意少女,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般模樣呢?!胤禛越是想起這些年的過往越是出離憤怒,想到那些花前月下的辰光里,李氏的佳人面具下居然有著一幅蛇蝎心腸,他就隱隱有些作嘔。
&esp;&esp;“蘇培盛,去把李氏叫過來!”
&esp;&esp;胤禛獨自在書房發了半天的火氣,才慢慢的冷靜下來,然后悲哀的發現……他不能做什么。
&esp;&esp;李氏是他的側福晉,還生了三子一女,他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的后院出了這種丑事,更不能影響到三個孩子的名聲和前途,只能捂住被子,自己偷偷料理。
&esp;&esp;李氏很快被蘇培盛請了過來,她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在來的路上就在快速的想著對策。
&esp;&esp;可是,四爺沒有見她,她只能一直站在書房外面等,更深露重的深秋夜晚,李氏的心比身體更冷更害怕。
&esp;&esp;胤禛獨自在書房坐了一整晚,想了府里,想了朝堂,想了孩子們,平衡了利弊之后,他坐直身子,面無表情的喊蘇培盛進來。
&esp;&esp;“李氏,身患重疾,即日起挪到北邊的小院靜養,非故不得出。”
&esp;&esp;胤禛抿緊嘴唇,隔了一會兒才道:“跟她說,弘時會交給福晉撫養,讓她為自己的孩子想想。”
&esp;&esp;蘇培盛觀察著四爺的神色退了出來,心想:李側福晉這回是徹底糟了主子爺的厭棄,再難有翻身的機會了。
&esp;&esp;既如此,蘇培盛也沒有給李氏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