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姑姑立刻起身道:“奴婢去給娘娘拿記名秀女的冊子。”
&esp;&esp;德妃見她急吼吼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指著她道:“你啊你,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毛毛躁躁的,怪不得人家都說你是我身邊第一狗腿子。”
&esp;&esp;“奴婢樂意。”
&esp;&esp;…………
&esp;&esp;過了兩天,德妃定好人選就召了烏拉那拉氏進宮,告訴她想再指一個格格給府里。烏拉那拉氏現(xiàn)在對這種事無可無不可,樂得擺出一副賢惠的樣子,笑著答應(yīng)下來,回頭就去請了四爺來正院。
&esp;&esp;“娘娘今天找你就是為這個?”胤禛有點詫異,德妃平時都是到了選秀年隨大流給他指一兩個,今年的耿氏還是因為郭氏難產(chǎn)才補進來的,怎么這么快又來?
&esp;&esp;福晉笑道:“這是娘娘關(guān)心爺呢。”
&esp;&esp;胤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不論如何,德妃愿意想著他總是好事。福晉看他那隨意的樣子,就知道四爺沒把這當(dāng)成件事,顯然心思都在鈕祜祿氏那里,她微微一哂笑,也沒再說話。
&esp;&esp;這件事還沒報上去,秀女家里也沒通知,還要好幾天的準(zhǔn)備時間,但是烏拉那拉氏已經(jīng)開始收拾郭氏住過的西廂房,打算讓新人入住了。
&esp;&esp;青雀自從和掃地的小太監(jiān)搭上關(guān)系后,情報來源又穩(wěn)定又準(zhǔn)備。那天剛開了西廂房,這邊青雀就從小太監(jiān)那里聽說了。
&esp;&esp;候著馨瑤吃過午飯,青雀使眼色替換了在一旁服侍的紅鯉,悄悄蹭過去稟告了這件事。
&esp;&esp;馨瑤本來還在想怎么躲過午飯后的散步時間,她現(xiàn)在越來越喜歡吃油膩的東西,人也越來越懶,吃完就想睡覺,偏偏王嬤嬤和白鷺盯著一個比一個緊,她只好不情愿的讓紅鯉給她套上大氅,結(jié)果青雀就來了。
&esp;&esp;馨瑤聽了之后就呆愣住,然后露出一絲苦笑,對青雀說:“我知道了。”
&esp;&esp;她搭著白鷺的手,慢悠悠的走在園子里,欣賞深秋的殘景,腦袋卻在出神,最后只能不斷的自我安慰。
&esp;&esp;是啊,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她處在這個環(huán)境里,這種事是無可避免的,大家都覺得正常,她沒有立場跳出來反對,況且……以后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來的,四爺要是當(dāng)了皇帝成了雍正,選秀時一下子留十個八個也是尋常。
&esp;&esp;她本來就不該指望什么的,她有乾小四就夠了。
&esp;&esp;馨瑤輕輕皺起的眉頭慢慢松開,下意識的去摸摸已經(jīng)開始微微鼓起的肚子。
&esp;&esp;王嬤嬤一直安靜的陪在一邊,見馨瑤長舒一口氣,臉色緩和,她心下也有些欣慰。她從小就經(jīng)小選進宮當(dāng)差,后來被恩放回家嫁人生子,結(jié)果沒幾年又回來當(dāng)奶娘。她這一輩子見過的后宮女人太多了,有些人就是心眼窄看不開,生生把自己愁死氣死的。
&esp;&esp;她來落霞閣雖然時間短,但是馨瑤的性格純真善良,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是個可人疼的孩子,王嬤嬤不希望馨瑤像那些女人一樣過早凋零。
&esp;&esp;現(xiàn)在看她能自己想明白,不鉆牛角尖,王嬤嬤也很高興,她微笑著對馨瑤說:“格格現(xiàn)在只管安心養(yǎng)胎才是,懷氏夫人思慮過重,肚子里的小阿哥該不滿意了。”
&esp;&esp;馨瑤一瞬間有被人看破心思的羞恥,臉色僵硬了一下,不過又一想王嬤嬤人老成精,自己這點段位哪里夠看呢,也就順著她的臺階答道:“嬤嬤說的是,都說懷孕的人心思會敏感一些,嬤嬤別笑話我。”
&esp;&esp;“格格說笑了,老奴哪里敢……”
&esp;&esp;“啊!”肚子里傳來的陌生感覺讓馨瑤停下腳步,訝異的輕呼出聲。
&esp;&esp;王嬤嬤看到馨瑤的動作就頓下后半句話,趕緊問:“格格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馨瑤還沒回過神來,愣愣的轉(zhuǎn)頭看了王嬤嬤一眼,摸著肚子輕聲說:“他動了。”
&esp;&esp;這是一種詭異的親切感。她懷孕四個多月,每天除了吃吃睡睡,其實對于‘肚子里孕育了一個生命’這件事并沒有實感。
&esp;&esp;可今天,就現(xiàn)在,就在她心情失落的時候,這個小家伙第一次跟她打了招呼。耳邊充盈著白鷺喜氣洋洋的道賀聲音,馨瑤一遍一遍輕輕摩挲著她的肚子,鼻子一酸,忍不住涌上一股熱淚,盈滿了眼眶。
&esp;&esp;她也在心里輕輕的說:“你好啊,乾小四。”
&esp;&esp;她穿越了三百年的時光,來到這四顧無人的孤獨之地,連四爺也不是能放心依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