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胤禛的一雙鳳眼難得的彎了起來,輕咳一聲又坐了回去。
&esp;&esp;“爺怎么不去了?”馨瑤明知故問。
&esp;&esp;胤禛似笑非笑,輕哼一聲:“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千年小醋精,不害臊的纏住了爺的衣裳。”
&esp;&esp;“是呀,哪里來的呢?”馨瑤眨著一雙澄凈的杏眼,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怎么一點沒聞到醋味呢?”
&esp;&esp;胤禛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捏著她小巧的下巴,無奈的道:“你啊,真是個磨人精?!?
&esp;&esp;又過了幾天,胤禛突然跟她說,明日她娘家太太和嫂子會來,嚇了馨瑤一跳。
&esp;&esp;她雖然承接了記憶,可一直都怕被人看出來,這府里以前沒人認識她,可鈕祜祿家不一樣啊,便猶豫道:“這……不合規矩吧?”
&esp;&esp;這一年來,別說像她這種格格,就是福晉的娘家也鮮少登門的。
&esp;&esp;胤禛卻豪爽的擺擺手:“無妨,便是宮里的娘娘有了喜訊,也允許家人進來的,你且安心?!?
&esp;&esp;確定了這個消息之后,馨瑤就暗自安慰自己,她既然受了這命,就要帶著原本的鈕祜祿氏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也力所能及的幫她孝順一下額娘吧。
&esp;&esp;她好好回憶了一番家里的情況,母親彭氏是漢軍旗的,父親只是個生員,家境一般。但彭氏貌美出眾,精明能干,馨瑤就是繼承的母親的長相。
&esp;&esp;當時鈕祜祿家想找個貌美的漢女來改善基因,以圖能生個翻身的姑娘,彭家的父親又擔心女兒生的太好被送進哪個大戶人家當侍妾磋磨。正好無意間兩家碰上,鈕祜祿家相中彭氏的美貌,彭家高興女兒能當個正房太太。
&esp;&esp;雖說是個末等貴族吧,但是鈕祜祿氏這個名號就夠唬人的了。
&esp;&esp;彭氏嫁進鈕祜祿家后,和同是漢軍旗出身的婆婆喬氏相處和諧,生了兩子一女,分別是馨瑤的哥哥伊通阿和弟弟伊松阿,下面還有庶出的二子二女,年歲都不大。
&esp;&esp;馨瑤雖然看不上父親庸庸碌碌,一心拿女兒換前程,但是和祖母、母親、兩個兄弟的關系都不錯,家里的姨娘在喬氏的管束在還算老實,連著她們的庶出孩子,馨瑤原本一年也見不了幾次,談不上有什么感情。
&esp;&esp;第二天一早起來,馨瑤就讓人去前院等著接自己的家人。巳時初,陳起鵬飛腿跑回來,稟報說:“回格格,太太和大奶奶已經進府了,福晉身邊的碧璽姐姐在二門接了她們去往正院,想是請安后就會過來?!?
&esp;&esp;馨瑤下樓端坐在正堂,果然沒兩刻鐘,碧璽就親自陪著兩人來了。
&esp;&esp;碧璽進門笑著行禮,道:“奴婢給格格請安,格格的娘家親眷已經拜會過福晉了,福晉想著格格久不見家人,想必是有許多體己話要說,因此派奴婢特來告訴格格,中午留飯也使得,傍晚前出府即可。”
&esp;&esp;馨瑤起身朝正院的方向福身行禮,又打賞了碧璽荷包,才轉頭去看自己的母親和嫂子。
&esp;&esp;她還在努力把腦海中生疏的記憶和眼前的人影拼在一起,彭太太就已經忍不住上來握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來,一語未言眼眶已經紅了。
&esp;&esp;到底是血脈至親,馨瑤也感念到這一片慈母心腸,拋卻了生疏與尷尬,挽住彭太太,招呼自己的嫂子去往東次間。
&esp;&esp;彭氏和馨瑤坐在上首的炕上,伊通阿的媳婦富察氏坐在下首的交椅。彭氏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自己對女兒的離別擔憂之情,馨瑤也聽得頗為感動。
&esp;&esp;“你雖然生的好一些,可從小這溫吞懶散的性子,哪里適合去深宅大院?偏你父親豬油蒙了心,要拿你去搏富貴?!迸硎弦娷艾幍男⊙诀呷ネ肆讼氯ィ瑬|次間只有娘們三個,忍不住低聲埋怨了幾句。
&esp;&esp;馨瑤握住彭氏的手,輕輕笑道:“額娘快擦擦眼淚,今日好不容易見一回,該高興才是?!?
&esp;&esp;彭氏見女兒體態豐盈,臉色紅潤,想必是過得還不錯,心下好歹稍稍寬慰一些。
&esp;&esp;馨瑤見母親額頭上有一些薄汗,趕緊吩咐白鷺:“上一份撒鮮果的酸奶,再把冰鎮酸梅湯端來?!?
&esp;&esp;因她有孕,所以不能再守著冰盆貪涼了,只能遠遠的放到隔間,讓小丫鬟用大扇子扇出些涼氣便罷了,其他冰鎮的飲品吃食更是不能碰,是以她這段時間都只穿著一層素娟紗袍子散熱。
&esp;&esp;可偏偏彭氏和富察氏為了進貝勒府,穿著端正的妝花緞旗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