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四輕輕踢了那掌柜的一腳,啐了一口:“別廢話,還不快把你們這最好的吃食拿上來!”
&esp;&esp;胤禛按兵不動,冷眼瞧著十四殷勤的招呼他,四哥長四哥短的滿嘴跑火車。他在心里暗暗苦笑,也不知道十四弟什么時候長大,他要是有一半胤祥一半穩重,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esp;&esp;酒過三巡,十四阿哥終于說到了正題:“四哥,老爺子派你去巡河?”
&esp;&esp;“……嗯。”胤禛輕輕皺眉,勉強算是應下。這事兒今天才定下來,明天才會正式出御令。
&esp;&esp;“那什么時候出發?”
&esp;&esp;“后天。”
&esp;&esp;十四嘿嘿一笑,問道:“四哥帶我一起去唄。”
&esp;&esp;見胤禛意味不明的瞧了他一眼,他立馬拍著胸脯保證:“我也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兒子都有了,一定能幫四哥的忙!”
&esp;&esp;胤禛沒接他的話茬,卻問道:“你聽誰說的這事?”
&esp;&esp;十四偷睨著胤禛的臉色,害怕被看出什么端倪,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找了借口:“嗐……老爺子一走,那南書房就跟篩子似的,隨便一打聽還有什么不知道的?四哥,弟弟輕易也不跟你開口一回,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esp;&esp;胤禛沉下臉,靜默著不出聲。就是因為南書房像篩子一樣,所以十四來求他就更奇怪了。十四雖然一直想要差事,可他對河道這種事并不感興趣,反而更喜歡舞刀弄槍、騎馬打仗,還嚷嚷著要去豐臺大營或西山銳健營。
&esp;&esp;據他所知,老八的人一直在通過江南李家拉攏河道總督。要知道河道、鹽課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肥差,每年幾百萬兩銀子過手,誰都想來分一杯羹,咬下一塊肉去。更何況眼下這種白熱化的程度,招兵買馬收買人心,哪一樣不要錢呢?
&esp;&esp;若是老八想讓十四跟著自己混個巡河的名聲,回頭再把十四推薦到河道相關的差事上,好替他撈錢呢?
&esp;&esp;胤禛瞇了瞇眼睛,遮住里面迸發出的鋒利目光。他絕不會允許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被人家踩著當梯子!
&esp;&esp;他看著十四,嚴肅的說:“這是出公差,不是游山玩水。”
&esp;&esp;十四一聽他這是拒絕的意思了,著急的辯解:“我當然知道是公差,我就是想跟四哥去混個差事的!”
&esp;&esp;“你不是想去兵營的么?”
&esp;&esp;十四憋紅了臉,甕聲甕氣道:“不過是我想罷了,老爺子才不會同意呢!我都成家了,難道還繼續這么無所事事?四哥!弟弟也是想去長長見識的!”
&esp;&esp;“不行。”胤禛拒絕的很干脆,還列舉了一大堆理由:“你既然知道是老爺子決定的事情,過來求我又有何用,難道我能擅自決定人選?再說你唯一的嫡子才出生多久,他的百日宴你這個阿瑪不參加?更何況,你想要差事,自己又做了多少努力?是懂得錢糧還是了解筑堤壩?”
&esp;&esp;十四從小就覺得這個親哥比皇上還像阿瑪,時刻板著一張臉,活像大家都欠了他錢,一言不合就長篇大論的板起臉來教訓人,怪不得連老爺子也受不了他,說他‘喜怒不定’呢!
&esp;&esp;十四越聽越憋屈,瞧瞧五哥對九哥多好?怎么就他攤上這種親哥?!他胸膛起起伏伏,忍不住嚷嚷道:“不過就求你這么點小事,你也不答應,還算什么哥哥?八哥比你好多了!”
&esp;&esp;胤禛一聽這話,青筋暴起,隨手抄起旁邊的大長竹筷子,權當戒尺,緊緊攥在手心里,聲音冷然:“你以為你多聰明,都把別人當傻子是不是?你以為別人都會真心實意對你好?別做夢了,好好打盆水照照,我替你臊也臊死了!”
&esp;&esp;“我可警告你,以后這種事你少摻和,不然到時候摔疼了可別來找我!”
&esp;&esp;十四本來還想繼續控訴他四哥有多不近人情,一點也不友愛兄弟,可一看四哥這威嚴的樣子,就讓他想起來當年在上書房被四哥教訓的慘痛經歷,立馬一蹦三尺高,匆匆跑出去了。嘴里還不忿的念叨著:“不去就不去,誰稀罕去永定河啊!”
&esp;&esp;心里卻琢磨著明天要去永和宮,好好跟娘娘告一狀。
&esp;&esp;胤禛看他那慫樣兒,暗暗罵了一句沒出息,就打馬回府。
&esp;&esp;走在路上,他還在思考這件事,若是十四自己想出去玩也就罷了,左不過是小孩心性。可若真是老八的小心思,那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有后續。現在皇上走哪兒都帶著直郡王和太子,就跟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