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胤禛看著小格格錯愕的抬頭,一雙梅花鹿般澄凈的眼睛瞪的圓圓的,里面盡是無辜,他都要氣笑了,不可思議的問道:“你寫了十遍,連第一篇第一句都沒記住?”
&esp;&esp;研究吃食的時候,小格格的腦子明明好使著呢!
&esp;&esp;馨瑤一聽便慢慢低下頭,小聲道:“妾一心想著要寫好字來著……”
&esp;&esp;“所以你閨中開蒙學的是什么?”女子閨學一般都是學女四書,小格格連女誡第一句都不會背,卻能隨口念幾句詩詞?
&esp;&esp;馨瑤只好找了個借口:“學是都學了的,只是……妾身并不敢興趣,所以學完就忘了。”
&esp;&esp;胤禛看她站在那里好久也不敢坐,只好拉著她手腕讓她坐到榻的另一邊,無奈的用手指虛點著她,笑道:“怪不得平時又任性又懶散。”
&esp;&esp;馨瑤坐下松口氣,捧著茶杯不滿的嘟囔:“那班昭所言所行沒一點女誡的影子。”
&esp;&esp;“嗯?”
&esp;&esp;“她能幫著哥哥修漢書,給后宮女眷當老師,還動不動給皇帝上奏折,哪有一點她宣傳的謙虛低調的作風?更遑論后來她的皇后學生成了太后,執掌權柄,她還能堂而皇之的參贊政務。”
&esp;&esp;馨瑤望著半闔的槅扇間透露出的如畫精致,輕輕嘆道:“曹大家一輩子風光無限,倒寫這種東西來約束別人,豈能讓人信服?”
&esp;&esp;這是個爭論不休的經典問題,胤禛只好也跟著嘆道:“原本想著若是生了兒子,讓你教養怕不是要和你一樣懶散,現在看來便是女兒,也得讓你養的一肚子稀奇古怪。”
&esp;&esp;馨瑤回過神來,放下茶杯,紅著臉認錯:“妾身失言了。”
&esp;&esp;這一垂首倒是有了些嫻靜的樣子,不過看慣了嬌憨小格格的胤禛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是他期望的方向,可又有些不同。
&esp;&esp;一時得不出結論,他干脆拐著小格格生孩子去了。
&esp;&esp;這一回再服侍四爺,馨瑤在心里給自己拉了一根線,提醒自己四爺說的規矩。叫了熱水擦洗后,她滾到自己的被窩里,怕半夜睡迷糊了,再跟以前一樣,踹了自己的被子,往四爺那里拱,所以又刻意往床里挪了挪。
&esp;&esp;“……”胤禛看著呼吸已經變得綿長的小格格,再看看中間隔著能再睡下一個人的寬度,無奈的閉了閉眼,自己悄悄的挪近一點。
&esp;&esp;讓他不習慣的不止這一點,第二日卯正,小格格和他一起起來了!
&esp;&esp;馨瑤拍著自己的臉,緊皺著眉頭,掙扎著和四爺一起起身,學著像旁人一樣,給四爺穿戴。她到底不習慣這種作息,因此頭昏腦漲之下也沒有發現四爺探究的目光。
&esp;&esp;到了掛腰帶的時候,依舊是四爺選了幾樣香囊和玉佩讓她系上,還隨口說道:“爺記著出差前跟你說,若是想爺了就做一點針線活來著。”
&esp;&esp;……這事早被她拋到腦后了,那兩個月只想著吃喝玩樂打骨牌了,現在只好裝死不吭聲。
&esp;&esp;胤禛打趣道:“看樣子是不想爺了。”
&esp;&esp;馨瑤為了應付他,只好甜甜一笑,露出久違的蜜糖小梨渦,笑著答應四爺:“妾身這回一定記得。”
&esp;&esp;“……”算了,小格格便賢惠是好事,胤禛安慰自己。
&esp;&esp;吃過飯,又陪四爺讀了一會子書,終于送走了老板,還沒來得及補個回籠覺,福晉便派人招她來說話。
&esp;&esp;她只好又重新梳妝,換了一身嫩粉色繡纏枝百合的清麗旗裝,去往正院。
&esp;&esp;福晉一見她就笑盈盈的,拉著手問道:“這段日子過得可好?”
&esp;&esp;“妾鈕祜祿氏給福晉請安,托您的福這段時間妾潛心抄書,衣食無憂。”馨瑤硬撐著端起架子行禮。
&esp;&esp;誰知福晉招待她坐下后,開口道:“可不是托我的福,都是主子爺親自交代膳房和家下的,我就說了,爺心里有你!”
&esp;&esp;“是,妾省得。”
&esp;&esp;這恩寵原來是李氏的,現在是她的,總歸都是讓人羨慕的,她不能給臉不要臉。
&esp;&esp;總有一天能適應的吧。
&esp;&esp;福晉拉著她雜七雜八說了一堆,便問最近的打算。馨瑤想了想,道:“進府這么久,還從來沒給主子爺送過針線。”
&esp;&esp;福晉一聽大喜過望,遙記得去年四爺生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