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這件事因妾而起,不能讓小葵花白白送死,求爺只罰妾一人,好歹留它一條命罷!”
&esp;&esp;說完便伏下身子,輕輕給四爺磕了一個頭。
&esp;&esp;她本就是迷迷糊糊蹦起來給四爺見禮,又蹲又跪到現在也沒能起身,雙腿已經疼的讓額頭起了一層薄汗,這一磕頭,更是昏頭漲腦,兩股戰戰。
&esp;&esp;胤禛本來也沒打算一定要鸚哥兒死,那樣反而會助長李氏的氣焰,搖擺府里的風向。見小格格不勝嬌弱,又真心誠意的認錯,想著今日的目的已經達成,便退了一步。
&esp;&esp;“雖是這樣說,然不罰不足以長教訓。蘇培盛,”胤禛朝外喊了一句,“讓侍奉的小太監把鸚哥兒帶來。”
&esp;&esp;常貴擦著虛汗把小葵花帶來,一看格格都跪在那里,嚇得也趕緊跪下。馨瑤終于抬起頭,眼眶和小鼻頭都憋的紅紅的,梅花鹿般的大眼睛里蓄著盈盈秋水,眼巴巴的看向四爺,等著結果。
&esp;&esp;胤禛對常貴吩咐道:“把鸚哥兒交給你們格格把著,你來給它剪羽。”
&esp;&esp;剪羽就是把鸚鵡兩邊翅膀上的飛羽剪掉一半,使鸚鵡不能再飛。鳥不能飛那便是殘疾了,可總歸是逃脫了一條命。
&esp;&esp;馨瑤的手不住的細細顫抖,撫摸著猶自不知要發生什么的小葵花,她用手掌蓋住小葵花的腦袋,不讓它看,嗚咽著輕輕說:“是我對不住你。”
&esp;&esp;常貴拿著一把大剪刀,張開它膀子上的羽毛,慢慢把五根飛羽從羽管處剪掉。這兩剪子直直的剪在馨瑤的心里,又疼又苦。
&esp;&esp;看著小格格魂不守舍的樣子,胤禛在心里默默的嘆口氣,提醒自己還差最后一擊,千萬不能功虧于潰,于是冷起聲音道:“你既然保下它的命,以后便要好好教導它。”
&esp;&esp;“另,你也該好好想想什么是尊卑規矩,十遍《女誡》,什么時候抄完了,爺再來看你。”
&esp;&esp;說完頓了一頓,到底抬腳走了。
&esp;&esp;這話雖然明說禁足,不過也差不多了,主子爺不來的地方,哪還能有什么熱鬧呢!
&esp;&esp;落霞閣又安靜下來,不同于午后那溫馨的靜謐,這一頓秋風掃落葉下來,上上下下都唬的噤若寒蟬。
&esp;&esp;馨瑤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白鷺上來扶她,她才覺得兩腿鉆心的疼。
&esp;&esp;她手里還捧著十根斷羽,便說:“去把這些羽毛裱起來,放在大書案上。”她要記住這次吃的虧。
&esp;&esp;…………
&esp;&esp;胤禛隨后去了正院點卯,因著鬧的這一出,他把家宴取消了,當晚為了給福晉做臉便歇在了正院。
&esp;&esp;第二日四爺走后,福晉問碧璽:“昨日如何了?”
&esp;&esp;碧璽甜甜一笑,道:“這回可是各打五十大板,二阿哥不僅搬到前院,還沒能去成上書房;落霞閣那鸚哥兒被剪了膀子飛不起來,鈕祜祿格格抄書期間想是四爺不會再去了。”
&esp;&esp;福晉無聲的搖搖頭,嘴角翹起一絲譏笑:“爺這是偏袒鈕祜祿氏。”
&esp;&esp;現在后院一共沒兩三個能得四爺意的侍妾,也不知四爺這是罰誰呢。
&esp;&esp;不過這倒是好事,既然四爺主動唱了白臉,她正好去扮個紅臉當回好人,還怕鈕祜祿氏不臣服于她?
&esp;&esp;她讓翠玉打點起幾樣新巧的點心并一刀上好的玉版宣紙,去了落霞閣。
&esp;&esp;馨瑤正懨懨的坐在東次間的炕上,昨日白鷺和黃鸝兩個一起把她扶起來上藥,她從來沒跪過這么長時間,退下褲子來才發現膝蓋和小腿的迎面骨已經青紫一片,尤其是膝蓋,腫的像個饅頭。
&esp;&esp;唬的她們又是煮中藥給她泡腳,又是拿藥油給她活血化瘀,到了今天果然不那么疼了。但她細皮嫩肉的哪里受過這種苦,是以今天看著還是青青紫紫,怪嚇人的。
&esp;&esp;福晉第一次來落霞閣,看著這里裝飾的華貴雅致,心里暗暗點頭,四爺對鈕祜祿氏果然有情誼。
&esp;&esp;她溫和的朝鈕祜祿氏一笑,道:“不必張羅了,你快坐下吧。”
&esp;&esp;馨瑤見福晉坐在炕上,她記得四爺昨日說的‘規矩尊卑’,便不與福晉同坐,而是挪到下首的交椅上。
&esp;&esp;“你這孩子,何必如此?”福晉把她的心思看在眼里,找了個切入的話題:“不過是來看看你。”
&esp;&esp;馨瑤未施脂粉,可能是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