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弘昀老大不高興,不想跟他們回去,正巧看到了一只純白的鸚哥兒,正在地上咕咕噠噠的圍著一只小白鴿子轉(zhuǎn)。
&esp;&esp;李氏在孩子面前一向也表現(xiàn)的很溫婉,極少發(fā)脾氣,只那一回氣急了,也不顧弘昀在身邊,拉著來閑坐的武氏就一通咒罵鈕祜祿氏,言辭間提及一只純白的大羽冠鸚哥兒竟敢在她面前撒野,弘昀就記住了。
&esp;&esp;他指著地上的小葵花問:“這是不是額娘說的那個撒野的鸚哥兒?”
&esp;&esp;那日全院都在抓鸚鵡,聲勢鬧得很大,跟來的奴才們自然知道,弘昀一聽就想給他額娘報仇,便對貼身小太監(jiān)小聲吩咐道:“福瑞,拿個捉蜻蜓的網(wǎng)兜來。”
&esp;&esp;馨瑤最近過得愜意,連帶著小葵花也天天咋咋呼呼,到處撩閑。這不在園子里遇到了一個從外頭飛來的小白鴿,正在試圖交流,完全沒感受到危險正在迫近。
&esp;&esp;弘昀指揮著福瑞,悄悄拿網(wǎng)兜一個突進就快準(zhǔn)狠的扣住小葵花,嚇得小鴿子咕咕咕馬上飛走了。小葵花一臉懵逼,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一群人圍著它,用學(xué)來的人語問:“干嘛?”
&esp;&esp;弘昀還是第一次見鸚鵡學(xué)人說話,登時嚇了一跳,心里十分惱怒這個白鸚鵡,又想起額娘當(dāng)時那憤恨的樣子,便吩咐道:“福瑞,把這網(wǎng)兜扣牢了,其他人去給我把這鸚哥兒拴起來,我要把它的毛拔下來,然后交給額娘親手摔死!”
&esp;&esp;小葵花深陷囹圄,本想靠著尖喙把這網(wǎng)兜咬出一個豁口逃出去,可還沒來得及咬斷,那幾個太監(jiān)已然湊了過來,它在狹窄的網(wǎng)兜里輾轉(zhuǎn)騰挪,還被拔走了兩根羽毛,費了好大力氣才咬出一條口子,騰空飛起。
&esp;&esp;弘昀眼睜睜看著鸚鵡飛走了,氣急敗壞的喊:“你們這些廢物,連個鸚哥兒都抓不住!”
&esp;&esp;小葵花羽冠大開,盤旋在上空,委屈的直想哭,心里認(rèn)定這個小孩子和他額娘一樣是壞人,于是它一個俯沖朝下,直奔弘昀的腦門而去。
&esp;&esp;牽著弘昀的兩個小丫鬟嚇得不住尖叫,小太監(jiān)又呼拉拉圍過來護住小阿哥。小葵花被拔了羽毛,生氣極了,下手自然狠了些。
&esp;&esp;它用自己尖銳的爪子撓過一個小太監(jiān)的手背,同時不停的扇動翅膀,迷住其他人的眼睛,小太監(jiān)雖然不得已閉上眼睛,但還是緊緊擋著弘昀,生怕這小祖宗受一點傷害。
&esp;&esp;場面一度十分混亂。最后小葵花在弘昀的腦門又上了趟廁所,還把它臉抓出一條血痕,才振翅而去。
&esp;&esp;弘昀已經(jīng)被嚇懵了,他何曾見過這種事情,早已忘了是自己先扣住鸚鵡喊打喊殺的,一邊哭一邊跌跌撞撞去找額娘告狀去了。
&esp;&esp;李氏一看見弘昀這樣差點沒昏死過去,先把跟著人不分青紅皂白通通打了三十板子,叫來問話時那些人為了推脫責(zé)任,一口咬定是鸚哥兒發(fā)瘋癲,根本不敢提之前的事情。
&esp;&esp;這完全符合李氏的預(yù)期,在她心里落霞閣從上到下都是奸邪之人,現(xiàn)在居然還敢欺負(fù)到她的寶貝兒子頭上,這簡直是要她的命!
&esp;&esp;倘或弘昀的臉上留下一丁點疤痕,她拼死也要劃花鈕祜祿氏的臉!急忙找前院的黃大夫做了緊急處理,看兒子喝了安神藥,李氏帶著呼拉拉一大群人,直接沖向落霞閣。
&esp;&esp;馨瑤這邊剛吃完中午這頓早膳,連碗筷還沒收拾好,李氏就殺上門來。
&esp;&esp;那李氏臉色陰沉,來勢洶洶,完全不等通報就進了正堂。看見馨瑤匆匆出來,還有丫鬟端著碗筷出去,陰惻惻的冷哼:“你真是好興致,還能吃得下飯。”
&esp;&esp;咦?李氏不是一向喜歡裝白蓮花的么?這回是怎么了?
&esp;&esp;馨瑤納悶,臉上卻不露出來,道:“現(xiàn)在正是早膳時間,側(cè)福晉還沒用飯?”
&esp;&esp;“你不必在這里跟我胡攪蠻纏,還不把你那鸚鵡給我交出來?這種膽大妄為的小畜生,早該處置了。”
&esp;&esp;馨瑤一聽就知道是小葵花惹禍了,而且是大禍,不然不至于讓李氏連形象都不顧,她趕緊偷偷給白鷺使眼色,一邊又想穩(wěn)住李氏,帶著淺笑答道:“回側(cè)福晉的話,那鸚哥兒整日飛野了,神出鬼沒的,此刻并不在我這里。”
&esp;&esp;“怎么?你竟然要包庇那個小畜生?!好好好,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指使的,真是好歹毒的心思!”李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出離的憤怒沖昏了頭腦,雙眼通紅,齜目欲裂。
&esp;&esp;馨瑤一看就知道這種狂暴狀態(tài)下是沒法溝通的,也收起那絲笑意,淡淡的說:“妾身說的是實話,鸚哥兒確實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