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用過了晚膳,郭氏本來還想和四爺來一個對窗剪燭花,燈下訴衷腸,誰知剛起了頭,就被胤禛無情的打斷了。
&esp;&esp;“你既有孕,以后在府里穿繡鞋就好,不是說最近睡得不好?那早些歇了吧?!?
&esp;&esp;郭氏想了一肚子的話都憋在了嗓子眼里,不過聽到四爺說歇息,她眉毛都快飛起來了,打定主意明天要去嘲諷對門一頓。
&esp;&esp;她洗漱過后從屏風轉過來,發現四爺拿著一本書坐在床邊的榻上,看的津津有味。
&esp;&esp;“……爺?”郭氏走近,輕輕喚他。
&esp;&esp;胤禛放下書,拉著郭氏到床邊,按著她坐下,說:“嗯,你睡吧,爺守著你?!?
&esp;&esp;“……???”郭氏握著四爺的手,扭著身子詫異的問:“可爺也不能再榻上坐一晚上???若是爺想讀書寫字,妾身愿意紅袖添香。”
&esp;&esp;“不用,你安心睡下就是?!彼臓斢只氐介缴夏闷饡?。
&esp;&esp;蘇培盛這時悄悄走過來,輕聲對郭氏說:“格格,有孕期間伺候主子爺,于理不合?!?
&esp;&esp;‘伺候’是個有意思的詞,端茶倒水叫伺候,牽馬趕車叫伺候,曲藝雜耍叫伺候,當然,床上服務也叫伺候。
&esp;&esp;蘇培盛說的確實是規矩,可這種東西就跟初一十五要留宿正院一樣,全看主子爺的意愿,側福晉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也不耽誤四爺隔三差五的過去。
&esp;&esp;況且,不過是同塌而眠,這話說的好像她不知羞恥的想爺們一樣!
&esp;&esp;郭氏憤恨的盯著蘇培盛,眼睛里幾乎要噴火,想了想,她聲含哽咽,抽抽搭搭的看向四爺:“妾……妾身實在沒有那個意思,不過是……嗚嗚……妾沒臉活著了?!?
&esp;&esp;四爺無奈的抬起頭,丟給蘇培盛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眼光,一腳把他踹了出去。胤禛握著郭氏的肩膀,低聲安慰:“孕期睡不好是正常的,爺怕影響到你,子嗣為大,你好好養身子就是?!?
&esp;&esp;郭氏心里縱使滿肚子火也不敢違抗四爺,只能躺下。
&esp;&esp;東廂房里,四爺走了后,小葵花驚喜的發現它的‘情敵’都不在,于是開心的圍著馨瑤蹦蹦跳跳,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esp;&esp;馨瑤側趴在炕桌上,敷衍的用手指和它玩轉圈圈游戲,神情懨懨的。
&esp;&esp;她倒也不是很難過,就是有點不開心,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esp;&esp;唉,不過是覺得老板人好又貼心而已,人家老板有幾個小情人跟她又有什么關系,馨瑤默默的在心里鄙視自己。
&esp;&esp;以后繼續當個老板眼里的優秀員工,生乾小四、及時享樂、攢養老錢才是她的工作目標,老板的八卦她還是當個吃瓜群眾好了。畢竟老板是情種還是大豬蹄子,都不能耽誤她拿工資吃福利。
&esp;&esp;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esp;&esp;“白鷺!”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她直起身子,中氣十足的吩咐道:“去膳房給我要一碗酒釀圓子當宵夜,多放點糖!”
&esp;&esp;白鷺笑嘻嘻應了下來,轉身出門松了一口氣,格格還想著吃,看來問題不大。
&esp;&esp;馨瑤用手指頭撓一撓小葵花的羽冠,跟它說:“小葵花,作為一個鸚鵡,你怎么能不會說人話呢?這是身為鸚鵡的恥辱知道么,你別這么懶好嘛?”
&esp;&esp;小葵花:“……主人,您好意思?”
&esp;&esp;“咳,”馨瑤板正表情,“從現在開始我給你補課,好好跟我學知道么?”
&esp;&esp;她字正腔圓,一字一句的說:“跟我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esp;&esp;“大-肘-弟-子”
&esp;&esp;“是大豬蹄子!”
&esp;&esp;…………
&esp;&esp;教學活動因為宵夜的到來而停止,香甜潤口、味濃軟糯的酒釀圓子撫慰了馨瑤的心情,洗漱過后,她就往床上鉆。
&esp;&esp;“格格……要不再等等?”對面的燈還亮著呢,白鷺勸道。
&esp;&esp;馨瑤知道四爺跟她說過一會兒就回來,可這哪里是一會?不過剛剛說好不忘初心嘛。
&esp;&esp;她把自己的枕頭擺在中間,抱著另一個往床上一躺,滿不在乎的說:“他愛來不愛,我可是困了。”
&esp;&esp;“格格!您可不能再這么見天的渾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