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二叔當場就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蠢蠢的行為,表面看是鐵骨錚錚,實則,不孝、愚昧、膽小無能,畜生一個。
為了怕被諸淑嫻(茍子)這個身世不明,背后恐怕有大麻煩的人沾染上,居然連對他剖心挖肺的親娘性命都可以不顧,可不就是畜生嗎。
有脾氣且已經將一切攤開來說的諸淑嫻(茍子)自然不會忍這樣的二叔,直接將二叔一家捆起來,吩咐每天只給一頓,讓老大夫和她買的仆人接手照顧老太太的活。
要不是流放還得靠雙腿走路,怕餓死人,諸淑嫻(茍子)是一頓都不想讓便宜二叔吃。
對于怎么照顧病重的老太太,諸淑嫻(茍子)早有經驗了,一回生、兩回熟,不過再次將之前養病的套裝“送”出來,安排人手的事。
如今的流放隊伍,只要有糧食,根本不缺勞力,諸淑嫻(茍子)不缺糧食,足夠大方,老太太再次享受最奢侈的流放養病生活。
至于老太太醒來……
都這樣了,諸淑嫻(茍子)自然是要讓老太太醒來的,她可不耐煩每天應付便宜二叔。
一個除了會無病呻吟地罵人,餓狠了自以為兇狠的盯人的便宜二叔,真的啥都不行,啥都不是。
哦,會投胎。
因為老太太的緣故,諸淑嫻(茍子)不好出手。
揍他一頓吧,不敢用力,揍過了,死了,老太太傷心,忍耐著力揍,傷了,也還得負責善后照顧,免了他徒步流放之苦,這就不是出氣,是自找罪受。
所以,收拾他,還得讓他親娘來。
要是老太太繼續犯糊涂,寧愿自欺欺人,還繼續寵著這個傻叔叔,諸淑嫻(茍子)就不管了。
反正,最生氣的肯定不是她,老太太都能忍了,就,尊重?
說回來,老太太這次能從閻王爺手中逃過一劫,多虧了須彌仙器。
更加熟悉須彌仙器的用途用法后,諸淑嫻(茍子)閑著無聊,特意為用靈泉澆灌,給老太太栽種了一批更優質的緊備藥材,還在須彌仙界里,用最優的手法炮制好。
老太太是幸運的,有老大夫的妙手,加上這些特殊準備的仙藥,配上靈泉仙氣的,即使這次因為時間耽誤病情更嚴重,一番折騰下來,恢復得反而是比先頭那一次更好。
不到七天的時間,病重垂危的老太太已經能擺脫養病的四人大轎子,能走能罵還能甩著拐杖揍便宜二叔。
讓一眾流放人員,特別是孫家鏢師中的大夫直呼不可能。
諸淑嫻(茍子)比較欣慰的是,老太太沒有糊涂到底。
哦,說是徹底醒悟也不為過。
“孩子,老婆子我對不起你……嗚嗚,我啊……可算是看透了,養兒防老,也要看這兒子值不值得,要是你爹……我那大兒子還在,我何至于淪落到差點被那不孝子害死的地步。”
好吧,老太太又哭訴了。
不過,這哭訴是真傷心的哭訴,不像曾經在常勝伯府的時候,因為各種原因,半真半假地哭訴。
在常勝伯府的時候,每每老太太對著諸淑嫻(茍子)哭的時候,不是便宜二叔一家子又做出什么腦殘事、就是老太太又用了諸淑嫻(茍子)父母的遺產,良心不安的時候。
前者吧,是單純訴苦,老太太一生好強,對內對外都很講究體面,生活苦悶時能傾訴的人不多,諸淑嫻(茍子)算起唯一一個了;
后者呢,則是用了大兒子大兒媳留給孫女的財物,良心不安,需要諸淑嫻(茍子)這個利益損害者偽善地說出她不介意的話,讓老太太能自欺欺人認為她沒做錯,下一次繼續。
諸淑嫻(茍子)聽習慣的。
慣例回復。
“老太太辛苦了。”
“老太太為二叔一家付出太多了。”
在常勝侯府的時候,還得違心地加上一句補充:“常勝伯府不能沒有您,我不能沒有您。”
現在,這具可以省掉,改為:“沒事,現在諸二爺什么都沒有,也沒什么可敗了,你就放心好了。”
是的,徹底放開來的諸淑嫻(茍子)不再假惺惺地敷衍老太太了,即使她每次都盡力將話說得很真摯。
但耐不住即使是敷衍,也是老太太是聽著舒服了,她難受啊。
明明是兩祖孫,鬧得面和心不和,互相防備,還得互相自我滿足的欺瞞,有意思嗎?
現在也該讓老太太明白這種被惡心、被難受的感覺了。
果然,真傷心的老太太被咽了,指著諸淑嫻(茍子)急喘氣,仿佛想罵人,但是既罵不出來,也哭不下去的,賊難受。
旁邊的仆人很有經驗,立馬將準備好的藥丸和水喂到老太太口里。
老太太吃藥喝水,很快又舒緩過來,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諸淑嫻(茍子),留了一句意味深長的:“總歸,我是不會再犯傻,看不清身邊的人了。”
轉身去折騰她的二兒子和繼孫子們了。
這就讓諸淑嫻(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