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要是沒有那一場被本朝定性為天譴的京城天災,以及后來的殿試大變,讓前朝后繼無人,前朝的國祚怎么都能再延續個五六十年。
當然,這里面還有其他因素。
欽天監冒著會被兩位陛下砍頭地危機,進言了他們對未來氣候的預測。
經過推算,未來三年,我朝范圍內,很大可能都是南澇北旱的大災年份,糧食減收已成必然,欽天監官員希望兩位陛下和各位同僚們務必做好心理準備和各種防災準備。
誰不知道,前朝滅亡除了諸子爭霸的人禍之外,還有老天爺都不給機會的接連殘酷天災導致的內憂外患,民不聊生,不然,前朝皇室子嗣繁茂的,最多也就是割據動亂,打著打著最后還是會統一的,不可能有本朝開國皇帝什么事。
前朝末年的史料記錄還在編修著呢,欽天監就是想裝傻也不能。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現在報備了,欽天監的眾人,最多是被兩位陛下怒斬,還能得個諍臣、神機妙算的名聲,等到大災真的到來再亡羊補牢,那就不是砍頭這么簡單了,無能誤國的名聲,誰都擔不起。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壓力就是兩位陛下和其他文武百官的事了。
欽天監是懂得甩鍋的,因為他們不懼死亡的“勇氣”,他們的命保住了。
惡劣天災,還有殿試……
在臨近太上皇萬壽節的時候,出現這么一遭,可真的是太不吉利了。
兩位早有心理準備的陛下沒心情理會拆臺的欽天監,父子倆在努力救災之外,都想甩鍋讓對方背鍋寫罪己詔。
官字兩個口,太上皇的人在噴皇帝登基以來執政不明,惹來天罰;
皇帝的人回懟這天罰出現在朝廷抽出國庫大筆費用給太上皇舉辦萬壽節的特定時刻,明顯是上天給太上皇的警示。
以上種種消息傳到何朗(牛大浪)和迎春(茍子)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帶來的惡劣影響,差不多平息的時候了。
當時迎春(茍子)還無聊地吐槽:“這個其實也不用爭,讓他們一起寫罪己詔不就行了嗎?都有錯的時候,就都沒錯了。這些皇帝老爺們,不是最會和稀泥的嗎?”
何朗(牛大浪)實事求是:“話雖如此,但是皇帝只能有一個,新帝憋著一口氣呢,不趁機將太上皇拉下來,他這皇帝當得能順心,這次,太上皇可能不會這么容易脫身了。”
他們夫妻是幸運的,在婚禮的最后儀式,三朝回門的流程也走完之后,就以準備殿試的借口,搬到伯爵府在京郊別院中,閉門讀書。
何賈聯姻太過高調了,婚事完畢后自然是得乖乖地低調一陣子。
特別是,被何朗坑慘的南安郡王,正摩拳擦掌地想要找何朗夫妻麻煩的時候。
滿京城誰都知道南安郡王府的人護短小氣,不講道理。
茍子不怕,卻也不想去應付這些無聊的爭端,躲懶了。
渣爹賈赦才是最滑溜的,在迎春(茍子)三朝回門的第二天,就留下賈璉一家三口看守賈府,將賈寶玉撇在榮慶堂給賈老太太,毫無后顧之憂地帶著一大家子和林黛玉回金陵了。
在金陵做土皇帝舒坦慣了,他已經不太適應京城這種周圍都用奇怪眼神打量他的地方。
別的孩子或許會因為沒有了家長的庇護覺得心慌意亂,但是何朗(牛大浪)、迎春(茍子)只會覺得更舒坦。
連最親的人,都不需要應付了,他們倆才算是前所未有的愜意。
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躺,作為伯爵府最頂層的主子,身邊的下人可沒誰敢說他們,只會體察上意地,將他們服侍得更加體貼周到。
要不是這突如其來的天災的,他們倆能在京郊別院浪到最后一天,直到殿試前一天才回京城何伯爵府。
就是天不遂人愿的,一場百年一遇的水災,讓他們不能繼續浪了。
關于這場暴雨帶來的冰雹加洪災,真的和何朗(牛大浪)、迎春(茍子)兩人無關。
雖然這個位面是個玄幻位面,有神仙精怪鬼,兩人都是自帶大掛,也真有能力弄出厲害的天災。
只是,這種害人害己,一動手就能沾染無數因果孽障的腦殘行為,他們是傻了才會做。
而且,這種大范圍的災難,真的發生,也很麻煩。
有掛的何朗(牛大浪)、迎春(茍子)再遲鈍,也能感受到天地氣息的變化,在災難出現前的三四天,他們就已經有所預料了。
煩惱的自然是如何能不引起聽其他人懷疑地,盡量地讓更多人避開這次災難。
為此,何朗(牛大浪)、迎春(茍子),以設宴為借口,提前地將在賈府的賈璉一家三口,以及賈老太太、賈寶玉都略微強硬地請到京郊別苑中玩耍。
其實兩人不是很想請賈老太太和賈寶玉的。
只是為了不讓賈璉夫妻麻煩,自然得帶上他們。
周圍的人,只能盡力而為了,送上門的功德,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