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有想過,去找媳婦的叔叔王大人會有一定的作用,沒想到王大人這么上道,主動地將所有事情都攬過去了。
不知道怎么辦到的,先是拿著賈珠做錯事的證據,去找了一趟二叔二嬸,從二叔那里拿到了一份分家文書。
文書上寫明了賈家兩房分家,二房只要了賈代善去世時分的十五萬兩,自動自主接受分家,還帶著賈政的印章和手印。
這是賈赦將賈政分出去的時候,沒有做到的最后一步。
賈赦只是借著大義,找了族人,以兄長的名義,將賈政掃地出門而已,雖然族內和官府登記上,兩人已經是徹底分開了,但是這多少有點恃強凌弱,兄長欺壓不懂事弟弟的成分在。
如今有了賈政這份自愿簽署的分家文書,就名正言順很多了。
不過,賈璉還是很心痛:“那可是三十萬兩!”
貪心不足這點上,賈璉是和賈赦如出一轍,他會第一時間將賈老太太和二房花出去的錢,都算在他自己的東西里面。
“誰家分家,會愿意分給兄弟那么多!以咱們家的家底,差不多是三分之一了!”
賈璉是一點都不愿意接受王子騰這種處理方法的,即使他一口氣地幫他解決了賈老太太和二房的問題。
何朗對這個傻大哥兄弟還算照顧,無聊之下,就點撥了一下他:“王大人想討好的人,又不是你,他是想通過你,搭上我而已。岳父不在,你一個小輩的,憑王大人如今的地位,還真不需要多顧。”
看著氣憤不已的賈璉,何朗事不關己地恐嚇:“看在我的面子上,王大人沒有將你二叔簽訂的分家文書直接塞給你,趁著岳父不在的時候,坑你一個事成定局,已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來。你要不要想想,要是你沒等岳父回京,就傻乎乎地拿到了二房空手套白狼的用了賈府十五萬兩銀子的分家文書,岳父會怎么對你。”
賈璉理所當然地被嚇到。
要是家里無端少了三十萬白銀的事情,全都壓在他身上了,賈赦這個親爹沒法找老太太、二房、王子騰的麻煩,還真的很可能會找他這個不孝子填賬!
“這些天,我一睡著,就是夢到老爺拿著木棍,追著我打,罵我是沒用的混賬,還喊我還他錢。”
兄弟太可怕,一張請帖就讓王子騰用心用力,他不敢吐槽,親爹不靠譜,也不能罵,賈璉的壓力真的很大。
終于等到自己親近的何姨和妹妹們,他是一點都不怕丟臉地哭訴尋求安慰。
“我媳婦來信說,老爺和她們也是這幾天就到了,我真的很怕老爺知道了這事,會拿我出氣,要我賠償他的損失。”
賈璉這怨天尤人的樣子,自然是引得何氏她們一頓大笑,連鵪鶉般躲事的邢夫人也被逗笑了。
她們作為女眷,沒法感同身受,雖然她們也覺得,賈璉說的話,很有可能發生。
迎春(茍子)也在笑。
不過她笑的同時,正驅動自己的能力,去看二房的人在做什么。
嗯,賈政雖然是被分出去了。
但是無奈老太太寵她,用私房給這個兒子就在賈府的旁邊,置辦了一個四進的院落當住處,還在榮寧大街中,和其他賈家族人一起居住。
也是因為住得近,才能這么毫無阻礙的,每天給老太太請安。
茍子的視線中,二房的四進院落里,賈珠和他的妻子李紈,正整齊地歸在主院的門前。
看兩人那蒼白的臉色,這跪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主院的大門是打開的,下人往來繞著兩人走動,隱約可以看到,主院里面,賈政和王夫人都躺下了。
也是茍子來的巧,才想知道發生什么事呢,里面就傳來了王夫人有氣無力的聲音:“進來吧,你們這天天跪著,是做給誰看呢,是知道我和老爺肯定會心軟,不舍得罰你們是吧。”
賈珠夫妻對視一眼,都松了一口氣,互相參扶這,有些不穩地往里面走去。
“太太……娘親,我錯了。”
哦豁,這堂哥可以啊。
要知道茍子記憶以來,賈珠稱呼王夫人,都是規規矩矩地叫太太的,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愿意彎腰低頭,叫回娘親。
賈珠話語中,已經帶了哭音:“兒子我……也是迫不得已。是我辜負了您和老太太對我的期望和疼愛了。”
賈珠敢這么大膽地做出克扣給弟弟妹妹財物的事,不過是知道,這些都是賈家的內部事,即使事發老太太知道,老太太為了孫子孫女的前程,很大可能也不過氣壞自己而已,真讓她追究最疼愛的大孫子賈珠,那是不可能的。
賈珠慫恿老太太和親娘鬧事,不過是想借著身份,逼迫賈璉低頭和他和好。
已經有了進士功名的他,迫切需要來自自己家族姻親的扶持。
老太太的人脈,更多的是女眷之間,這些對賈元春有用,對賈珠的用處卻不大。
親爹賈政手上屬于賈府的人脈資源,也隨著他腦抽地讓元春提出賈府還國庫欠銀,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