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知道林姑父一口氣喝了多少,但是只是口出狂言,應該就三、四杯的量。
再喝下去恐怕就得蹦蹦跳跳唱大戲了。
“說出來你不信,我家老爺四杯下來,真的是什么都敢說,說他的大弟子何朗,未來肯定是六元及第俊才,可惜,只能是弟子,不能是女婿了。但凡和何朗定親的,不是你家閨女,何朗不是對你家閨女死心塌地,我家老爺都想要動手搶女婿了。”
行叭,茍子就奇怪,為什么林姑父每次看何朗的眼神,不乏滿意、驕傲、卻還有淡淡的遺憾了。
感情是想讓那家伙當女婿。
難怪何朗自從來到金陵之后,就各種奇奇怪怪的動作和行為呢。
原來是看穿了林姑父的意圖,打算做戲給林姑父看的。
什么奇怪的行為?
總是對她欲言又止,有空沒空往她這里送銀票、銀兩、金子……吧。
“怎么,你也想搶?”何氏對賈敏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感到無奈,無情地挑破:“林大人喜歡年輕有為的女婿,你不是吧。比起我家朗哥兒,你更喜歡璉哥兒或者賈寶玉那種,能被閨女捏在手心的女婿才對。”
賈敏噗嗤一笑后,也無奈嘆氣:“是啊,我都不敢和我家林大人說。作為過來人,我更希望女兒能靠著林家的權勢,一輩子輕松快活,無憂無慮。傳家宗婦,聽著是大權在握風光無限,只有當過的人知道,其中的心酸和無奈。”
“像璉哥兒那樣,被媳婦管控著還傻乎乎不自知,一心一意地對妻子好的男子,也沒什么不好的。寶玉也一樣,被我家黛玉揍了那么多年還初心不改,也算難得了。如果不看寶玉的爹娘,只要寶玉能爭氣些,考個進士,也是不錯的女婿人選。”
何氏精準打擊:“哦,這欣賞的語氣怎么這么虛偽呢,被一封信氣到提前生產的人是誰?”
賈敏也沒有惱羞成怒,而是幽怨地盯著何氏:“這都怪誰?”
“在這之前,我還真的是這種想法的,要不是你家朗哥兒太出色的,襯得其他男兒黯淡無光的,我會情緒失控嗎?”
“年輕的時候,我以為嫁人就得嫁我家老爺這般,書香世家出生,世代矜貴,高中探花,家規森嚴,約定子弟年過三十無子方能納妾的男兒。這樣的男兒縱是無情,也能抽身自保。”
“我再天真,也知道,有野心想要功名利祿的男人,是不可能對妻子一心一意的,如果妻子沒有足夠的能力才華,也配不上這樣的男人。”
“在朗哥兒之前,我沒想過,真會有男子愿意傾盡一切,只為求娶佳人。”
“真羨慕你能養出一個,敢將何伯爵府所有產業都充當聘禮的侄子。像朗哥兒這般,過繼而來的孩子,能做到這一步,真的世間少有了。”
這事什么話?
不明所以的茍子滿腦子的問號!
什么叫做敢將何伯爵府所有產業都充當聘禮!
“你知道了?”何氏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開懷以及得意:“也是,金陵這邊的大額財產變動交易,可是瞞不了你這位地下財爺。”
“我也沒想到,朗哥兒會這么做,不過既然他愿意,我也不會傻得替迎春拒絕就是。”
“嘖嘖。”賈敏似乎很好奇:“你家那個懶洋洋不開竅的閨女還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從你手上接手何伯爵府產業后,打算將所有產業都變更為聘禮,轉到她名下吧。”
茍子:還真不知道。
茍子只是記得,來到金陵這里后,何氏親娘為了專心只經營和皇后娘娘的買賣,卸下了賈家事務給賈璉夫妻、將何伯爵府事務轉移給何朗,差點連她的嫁妝,也想往茍子手里送。
茍子自然是拒絕的。
在拿到何氏親娘給的,說是讓她練手的幾間金陵鋪子后,茍子轉手就將鋪子送到何朗手上了。
反正這便宜未婚夫從考中秀才之后,就開始陸陸續續干這些活了,那多干點也一樣。
賈迎春(茍子)和何朗之間的婚約,利益交錯太深,是不存在可以解除的可能得,那這些東西就是他們共同的東西了,茍子將這些推給便宜未婚夫是一點都不心虛。
作為一個下凡仙子,滿身仙力的她有資格視錢財如糞土。
何朗也很上道,在她將這些練手的鋪子全都送過去后,他就開始往她這送賬本和盈利收益了。
雖然每次送來的銀子收益,都比那幾間店鋪的收益多好多,但是在何朗說是先放在她這里的存銀后,茍子就坦然地收下了。
就像茍子將鋪子給何朗一般,何朗將錢存在她這里,也沒什么大問題。
在后院享福的茍子,就從來沒有為金銀發愁過,何朗送多少來,也只是一個匯總的數字、一疊需要好好藏起來的銀票、以及得收到庫房的有實感重量的一箱箱金銀錠而已。
視錢財如無物的茍子,只當這些是賬務課業,不管何朗送來多少貴重的錢銀,都只是登記收錄,心里有數就是,完全沒有多想。
現在想想,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