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讓草羨慕了。
看賈明春這些日子來,各種小心翼翼、謹慎多思、洞察世情,說是慫,卻慫得有理有據(jù)的行為,茍子就知道,迎春花仙子得到的奇遇不一般。
周圍的人,都將賈明春這巨大變化的緣由,摁在賈赦這個不靠譜的親爹的各種騷操作上,沒有往賈明春內(nèi)里出問題的想。
茍子知道真相,卻懶得戳穿。
這是獨屬于下凡迎春花仙的奇遇,與茍子無關(guān),羨慕一下就行,更多就免了。
她可不想下凡一趟,還無端欠下額外的因果,自然就沒打算搭到迎春仙子身邊去獲得什么好處的。
按照眾仙下凡的步調(diào),茍子這種微末修為的草精(表面上),是不在下凡仙子的主要命冊中的。
仙子們圍繞神瑛侍者的愛恨情仇,牽扯不到不顯眼的她身上。
嗯,這就是茍子為什么這么討厭神瑛侍者的原因了。
這次下凡的仙子們,預定的命冊中,都是圍繞神瑛侍者這個慫貨展開的。
所謂的命冊,就是給法力出眾的都編了一個預定的凡塵命運,讓她們下凡前有點準備,算是投胎指引的東西。
其他仙子具體是什么身份,茍子也不知道,警幻仙子沒有詳細說。
茍子和大伙一樣,都是在做好下凡準備,即將下凡的時候,才收到警幻遞來的,屬于自己命冊分頁。
命冊上寫明了仙子投胎的人家地址時間。
茍子拿到的命冊,就是某時某刻成為賈府某個仆婦的閨女……
可去他的吧。
茍子對下凡一趟,還得成為仆婦女兒,世代為仆沒啥興趣,所以就干脆“錯過”了投胎時間,只盯準了她看上的親娘何氏。
茍子很清楚的記得,警幻仙子給大伙報名下凡的時候,只規(guī)定了下凡的名額和人數(shù),根本沒有硬性規(guī)定仙子下凡,必須投胎在誰家的規(guī)定。
這些命冊指引,都是警幻好心給大家篩選的選擇罷了,花草木精怪對凡塵世情知道的不多,基本是不會有意見,有意見也沒關(guān)系,自己看著換人就好,只要下凡時仙魂能撐得住。
像茍子這般,以投胎準備的仙魂狀態(tài),還能在凡間茍這么久的仙基本不存在,這就方便了負責此事的警幻操作了。
硬要說必須要按照警幻的命冊投胎,那就是扯談。
上界仙子愿意下凡,已經(jīng)是難得了,怎么可能真有硬性的命定之說。
不說什么我命由我不要,人定勝天這些屁話。
這次下凡的花木草精怪都是屬于仙的范疇,是自身努力獲得機緣悟得天地大道才得以化人成精的,本身就是打破大道套在他們本源桎梏的天地精靈,沒理由下凡走一遭,還有命定之說。
下凡是歷練、是煉心,自己的道是啥,得靠自己走。
要是那什么命定能讓仙修成大道,那眾仙可能會聽,但是這種根本與自己大道無益的命定安排,還想讓見識過上界風光的眾仙遵守,那就有些貽笑大方了。
看投胎前的迎春仙子,在獲得茍子偷偷給的本體精華清醒后,果斷地放棄投胎小侍妾肚子里,直接選了刑氏,就知道,上界給的命冊這東西,就是個遵守可以,不遵守也沒差的東西了。
茍子干的,不管是給眾仙送歸本體精華、給神瑛侍者的出生增添障礙、給絳珠仙子排除厄難這些事情,嚴格來說,都是鉆漏洞行為。
屬于上界下凡仙規(guī)定中,沒有明令可以干,更沒有明令不能干的事情。
上界對他們這些仙人的要求,就是下凡一趟。
至于下凡一趟命運如何,有何得失,就是各自的事情,上界不管的。
哦,也不對,還是會管的。要是有仙人搞了什么禍害蒼生的大事件,過界了得,仙界還是得管的。
其他的,像是仙人在凡界的愛恨情仇、安危與否、能否成功回返仙界,都是各自的機緣歷練,上界沒法管,也管不到。
又扯遠了,說回正事。
茍子是不能理解為什么賈明春(迎春花仙子)有了奇遇,性情還會變成這么個……慫樣。
這種對誰的話都聽從,都不反對,唯唯諾諾的樣子,是茍子無法理解的。
何氏也無法理解。
不想背責任的她,自然是最快的速度向賈赦反應情況。
然后,頭疼的人,就成了賈赦了。
賈赦這個渣爹會承認這事是他的問題嗎?
當然不可能。
他沒有將這個意外的差錯算到其他人頭上,已經(jīng)是難得的清醒了。
茍子倒是覺得,是因為渣爹太緊張賈明春,生怕他的未來皇后閨女出大問題的,只想第一時間將閨女掰回來,沒想到要甩鍋找麻煩上面去罷了。
恰巧這時候,太醫(yī)宣布了賈敏身體的康復的,從來都擔不起事,有事只會找別人的賈赦,自然就是立馬找上門了。
既然何氏不行,那就找孩子她姑姑?
茍子覺得吧,不是自家親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