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賈赦渣爹就是那種,對親娘的孝順,僅限于親娘只要不麻煩到他、不管著他、不虧待他,就不是事的渣兒子。
這種唯利是圖的性格,在權衡一下,讓自家親娘身敗名裂帶累自己和讓自己的婆娘受點苦家和萬事興的后果選擇中,會選擇什么顯而易見。
在渣爹的眼中,孝順親娘,他只需要動動嘴,其他都是娶回來婆娘的事情,和他無關。
現在還加上了前途遠大的妹夫,茍子不用想都知道,賈赦很快就會在賈母這番攻勢之下,承諾不再提起這件事了。
這才是賈母硬是要讓親閨女回來的真正目的吧。
終于想通一切的茍子不得不佩服賈老太太了。
不愧是從媳婦熬成婆,成功成為賈家頂層老太君的女人。
這樣都被她翻盤了。
說到這里,茍子也為自家親娘何氏能隔空和賈老太太斗了個平手感到驕傲。
在重新拿回管家權之后,何氏就果斷地將手上拿著的,關于賈老太太和王夫人利用手段轉移公中產業、錢財的證據,全都交給了賈赦,絲毫沒有想過,用這些東西來威脅老太太和王夫人。
當時茍子不懂為什么親娘不痛打落水狗,還要做一個“孝順”的妾侍,對賈老太太笑臉相迎。
現在算是知道為什么了。
要是親娘沒有一開始就將這些證據都給渣爹,要是這些日子以來,親娘真的對賈老太太有一點的抱怨,這時候,可能就成了渣爹推出來的替死鬼了。
茍子一點都不懷疑,賈赦渣爹能干出這樣過橋抽板的事情。
具體對象,大家看邢夫人就知道了。
邢夫人可是一心在渣爹身上,還給渣爹生下一女兩兒的大功臣。
有點良心的人,對這樣勞苦功高的妻子,都做不出一個兒女都不留給妻子的事,賈赦他做了,還覺得他做的是對的。
自家親娘估計是太懂渣爹的本性了,才會在幫渣爹拿回管家大權,平完賬,還主動提議用從查抄的下人所得的款項,投入做生意地,給賈赦增添私房錢的事了。
在第一期的收入送到賈赦手中的時候,賈赦沒少和顏悅色地夸何氏是賢內助。
茍子想,這是親娘為了提防賈赦這個因為天時地利,平定賈家內亂,大權在握的混賬,閑著無聊,會將視線轉移到何伯爵府的產業和何氏嫁妝上面才想到的辦法。
很那說賈赦這渣會不會這么做。
賈老太太就是閑時無聊賈赦緊盯不放的那個。
但凡賈老太太給了什么好東西賈珠、賈元春、賈寶玉,賈赦肯定會聞風而動的前來,厚臉皮地幫大房的賈璉、賈明春、賈迎春、賈琮、賈琪要。
厚臉皮要也罷了,他還不要臉地,要求賈老太太給大房孩子的東西,必須比二房的好!
理由特氣人:“母親啊,你這么做不對,元春的東西怎么可以比明春好,你是好意,想給元春點好東西壓箱底,但是同是國公府孫女,一等獎軍的嫡女和五品工部員外家嫡女能擁有的東西,差別可大的去了,你這樣掏私房養大了孩子的心,以后眼高手低怎么辦?一個人要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以后是會惹禍的。”
元春是當場被氣哭了。
回去沒多久的,和她哥哥賈珠一起,雙雙病倒了。
賈元春是真的被氣病的,而賈珠則是為了讀書,熬病了。
這以后,王夫人看大房人的眼神都像淬毒了般。
賈府的氛圍開始變得奇怪,賈老太太大概也是被逼狠了,才想到召回女兒這招吧。
鑒于賈老太太有點可憐,茍子沒有做任何打斷這位老太太想要聯系親閨女的行為,也沒有告訴親娘老太太在府里隱藏的人手。
茍子覺得,即使她告訴親娘,結果也不會有什么改變的。何氏只要討好渣爹賈赦就行,賈老太太不過是順帶的。
看著雙雙病倒的賈元春和賈珠,茍子特別慶幸,她在投胎前,為了迎春花仙子,也為了自己,給賈赦虛構了一個做國丈的夢。
要不是這個夢,讓荒唐的渣爹,知道收斂不那么荒唐的,現在她和賈明春的日子就難過了。
聽自家親娘絲毫不介意甚至還有些慶幸的評價就知道了:“現在你爹算是好的了,只是在家里胡鬧。明春沒出生之前,那才是混賬。尋歡作樂就罷了,他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出孝之后,和隔壁的珍兒一起,滿京城竄的,什么人都能和他們喝酒看戲暢玩,不知道他害不害怕,反正我每看到和他喝酒的人,不是被貶官就是被抄家流放的,心驚膽戰得很。”
“現在好了,他只不過是喜歡花錢給明春攢好物,在家里橫行……耍耍威風的,不是什么事。你娘我別的本事沒有,但是賺錢的能力是一點不差,只要你爹繼續這么待在家里當大爺,不到外面招惹是非,多少錢我都給!”
茍子:那你對渣爹的要求,還真低。
賈姑姑有順著賈老太太的愿望幫忙說情嗎?
沒有的,因為來不及,也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