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賈明春可是大變樣了。
以前的賈明春,有賈赦的極度寵愛,除了邢夫人那糊涂的親娘懷孕后作過的那一翻,是從小就沒受過丁點委屈,她一哭,賈赦就是趴在地上,給她當馬玩都行。
脾氣自然就是驕縱嬌氣的。
這一遭大難后,彷如蛻變一般,曾經的大小脾氣消失得一干二凈,變成如今這個乖巧聽話,聰明懂事還體貼的孩子的,誰看都心痛。
茍子看著,就連親娘何氏,也從原來對明春的不情不愿,變成了如今的仿若親生了。
沒辦法,有茍子這個過于散漫,根本不當規矩禮儀一回事,吃喝玩樂特精神,一旦開始教她啟蒙學字描畫就困的對比項在。
明明受傷,卻乖巧得過分,仿佛一夜長大,還很是怯弱的明春,自然就更顯得難能可貴了。
為什么明春如此大的轉變,誰都不覺得奇怪?
這不是多虧她那荒唐的親爹賈赦還有依不饒地作的邢夫人。
茍子閑著無聊,通過她布置在賈家各處的小草苗,看了這對奇葩夫妻荒唐作怪的全過程。
開始刑氏以為憑借肚子里的兩塊肉,她又是明春的親娘的,只要她以動胎氣的借口,躺到明春脫離危險,那這事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兒子們,你們可不能學那個討債的,都不懂體諒親娘,我懷胎十月生下她,可不是讓她不懂孝順,作到我頭上來的。等你們出生后,得幫娘將你們爹攏過來,我可不是何氏那妖精,都成了國公府的妾了,還對老爺一副清高不愛的樣子,騙誰呢,這可是富貴的國公府啊!你們必須比你們那只會拖累我的姐姐強!有你們替娘撐腰,看他們還敢不敢作到你娘我頭上。”
以上,是茍子那長在刑氏床底磚縫的小草苗傳來的,刑氏偽裝動胎氣時的碎碎念。
刑氏這明顯的就是不怕事大,更不知悔改。
過于自信的后果是,在聽到賈赦直接將閨女記在了前面死去原配的名下時,刑氏才知道這事很嚴重,是真的嚇得動胎氣了。
對丈夫賈赦,刑氏是最上心的,沒有之一。
她盡管經常犯糊涂,但是有一點她很清楚,想要在賈府立足,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賈赦。
邢夫人也不是不知道,賈赦對她就那樣了,如果她不是正室,如果她不是命好,嫁進來沒多久就懷孕生下賈赦最疼愛的閨女,她在賈府的地位,恐怕連仆婦都不如。
邢夫人敢這么作,除了是她肚子里又懷來了兩個,更有她知道賈赦有多疼愛她生下的賈明春。
刑夫人肯定,看在賈明春的份上,只要她不作死,賈赦都會原諒她。
只能說,刑氏是見識少了,不知道豪門大宅內的彎彎道道,即使是正室,也不一定是生下孩子后就一定是她自己的。
孩子的最終歸屬,得看當家做主的丈夫愿意這孩子是誰的,愿意將孩子記在誰的名下。
反正,刑氏這種沒娘家、沒后臺的繼室,在夫家,就是對她親生的兒女的歸屬,也是完全沒有發言權的。
終于感到危機的刑氏,拼著肚子不適見紅,孤注一擲地也要沖去找賈赦,請他收回記名這個決定。
明春不在她名下之后,她真的慌了,只能用手上僅有的籌碼,她肚子這兩塊肉來做最后一搏。
只是,刑氏醒悟得太遲,她太小看賈赦為了榮華富貴的冷漠和絕情了。
她的所有痛哭和懺悔都被賈赦一句冷漠的警告打斷了:“你最好不要讓明春的兩個親弟弟出現意外,畢竟明春以后出嫁,還得靠她兩個親弟弟撐腰。要是明春的弟弟們出什么問題了,你就帶著休書回刑家吧,賈家要不起你這種蛇蝎心腸,禍害子嗣的毒婦。”
一個人冷血起來,會多讓人害怕,看如今終于能揚眉吐氣,壓著二房當家做主的賈赦,是如何對邢夫人就知道了。
“我也不怕提前告訴你,你肚子里的兩個孩子,也不是你的。他們出生之后,也會和他們姐姐明春一樣,記在你前頭的張氏名下,有了明春受傷的先例,你就沒了成為我賈赦子嗣娘的資格。這都是你自己作的,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的。”
對被嚇傻了的刑氏,賈赦是看一眼都覺得嫌棄:“都是死人嗎,沒看到她肚子里的小主子不安穩了嗎?還不將人抬下去好好安置!從今天起,你們小主子沒出來之前,就讓她待在寧和苑別亂跑,府里正改建亂糟糟的呢,凈添亂。聽好了,要是我的兩個寶貝兒子出問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們這群護主不力的!”
收拾完刑氏后,賈赦還命令管家封口:“小姐少爺們還小,讓我知道誰到他們面前嚼舌根,就毒啞打殘埋了,聽到了嗎?”
更絕的是,在醒過來的賈明春開口問娘的時候,賈赦直接抱著明春去祠堂拜祭張氏去了。
即使已經知事的明春再三掙扎分辨哭訴,冷冰冰的牌位不是她親娘,賈赦也絕不改口。
而是耐心、肯定地哄道:“乖明春啊,你是摔到腦子記錯了,她才是你的娘,你記得的那個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