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歸中覺得很疑惑。
“按理說,我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即使再危險,但凡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可以全身而退,我就是死也要爬回國的,我爹還等著我這根獨苗養老送終,給他和娘燒一輩子的紙錢呢。除非……我爹不在了,我身后無牽無掛,不然我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
戈天陽也說出他的疑惑:“對,我也很奇怪,噩夢里面你沒有拿我做墊腳石,還這么舍身取義就不說了,回國后,我為什么要跟著你到第九基地?還登堂入室地去哄你爹?”
“對你爹,我不可能喜歡得起來,我們小時候,你那精明的爹沒少給我們下絆子。我們這些年在外面,能有這么多隱秘的溝通交流方式,多虧了你爹當年對我們的圍追堵截……”
這些東西他都能查到記錄,能復證軌跡,周圍人也能配合說圓。
“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緣由,我就是腦子犯抽了,也不可能上門來討好你爹,比起你爹,討好我親爹能得到的好處更多。連我家人也莫名其妙地都來了一趟?”
“我醒來大半夜還給我那老子和兩個哥哥都打電話證實了,他們的理由是,我將你帶走二十多年了無音訊,上門道歉?至于嗎?都是軍人,都是任務,沒必要啊!偏偏他們都沒有覺得有任何問題。”
有些話戈天陽沒有說出口,但是他知道,賀歸中也想到了。
賀爺爺很有問題!
不對,準確的說,不是賀爺爺很有問題,而是他們卻是的記憶關鍵,就在賀爺爺身上。
他們記憶中,關于這位老爺子的事情,處處都是違和,處處都是不對勁。
戈天陽說出口的,是最明顯的一處。
還有更多。
像是賀爺爺和李家相互照顧、互相和諧相處的畫面。
這個問題不大,李家人的確是那種熱忱過頭,善良太過的人家,會照顧將一個鄰居老頭當親爹照顧,一點都不奇怪,但是兩人總覺得這里面缺少點什么。
還有記憶中,最為詭異的,為什么他們會看關安宇特別不順眼,多次想要不著痕跡地讓這個應該會很合他們眼緣的好青年嘎了。
是關安宇這混蛋不自覺地對自己的侄女產生了好感,蠢蠢欲動地想要登堂入室?
戈天陽和賀歸中可不是那種感情充沛到這種程度的人。
賀歸中最看重的人是他爹賀老爺子,戈天陽最看重的人是好兄弟賀歸中。
侄女戈鹿韭雖然屬于戈天陽納入保護圈的親人之一,但是戈天陽真不覺得他會為侄女上心到這個地步,賀歸中更不是會無聊管這種閑事的人。
幫親哥考驗女婿,戈天陽最多只會像噩夢中那樣,給這小子不斷設置考試考題。
站在戈家的立場上,讓他幫忙守住第九基地、讓他處理一些不小心會丟命的任務,派遣一些特殊的人員,各種誘惑地,給他和侄女之間制造矛盾看熱鬧……
諸如此類。
真心考驗侄女婿的心肯定有,但是不多,更多的應該是閑時無聊找樂子。
誰讓噩夢之中,他踩著好兄弟的尸體回歸國家后,世界大變隨之而來,他背后那一家子腦子有問題,只想著貢獻國家不怕死的,都在這場大變中壯烈了,全家只剩下一個做后勤的侄女和沒長大還小的侄子。
他迫不得已接過戈家的擔子后,被公務煩死了,被職位立場限制住地,根本找不到樂子呢。
和噩夢不同的是,現實記憶之中,他們也發現了關安宇對戈鹿韭的特殊好感,但是他們對關安宇的感官,不像是對侄女后輩的女婿,而是對……親女婿?!
只是,他和賀歸中作孽太多,雖然曾經都幸運地有過一個女兒,但是都早產,在出生沒幾天就去世了。
回來查了一下,是他們娶的媳婦的問題。
賀歸中的媳婦沒腦子,以為戈家富裕,想要調換孩子換取生機,卻因為醫學常識不足,害死了兩個孩子。
他戈天陽娶得媳婦也不頂事,但凡他這媳婦堅強點、對孩子關注點,兩個孩子可能或許大概還能保的下來。
然而,沒有如果,沒有只是。
他們二十多年后回來,身下凄涼,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地了。
除了順手地給兩個無辜去世的閨女報個仇什么的,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說是這么說,顯得凄慘,但是戈天陽和賀歸中其實也沒有那么感情泛濫和在意,可惜是可惜,但是不至于產生強迫性的幻覺的,覺得他們就該有個女兒。
問題來了,既然他們都沒有女兒的,記憶中為啥看關安宇像想啃他們家白菜的豬?
這種感情強行搭在戈鹿韭身上的感情,有點詭異和多余。
除非——
“我們本該是有一個女兒的!”
戈天陽和賀歸中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定論。
賀歸中直切要害:“我們的兩個女兒之中,你的女兒應該是活了下來,不過被甘華月調換,成了我家的孩子,被我家老頭子養大!這樣,李家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