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補償道歉的事嗎?”戈鹿韭聲音高八度變調了:“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是密林!沒大變之前,是國家森林公園,環境好得很,附近就是第三十二基地!”
“你們肆意地在那片密林里開大招,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往變異禿鷹老巢扔超強炸彈?!地動山搖地引發的森林震蕩,激起了獸潮。”
“你們倒是炸得爽了,但是炸彈直接將山崖炸崩了!變異動植物只要能動的,都被你們嚇得往外跑,地三十二基地差點因為你們差點就在變異動植物大軍的圍攻下淪陷了!”
炸毛的戈鹿韭并沒有發現,在她身后坐著的老父親,此時的表情盡管是穩如泰山見怪不該的樣子,卻隱約透著無盡的滄桑,滄桑的戈玉衡在閨女的數落聲中,沒忍住點起了他已經戒掉的煙。
賀歸中小聲哼哼幾下,實在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成功地打斷了戈鹿韭的滔滔不絕的找茬算賬。
嗯,雖然如此,但是戈鹿韭妹紙批評人的氣勢并沒有消除,反而在看向這位沒忍住笑的,不著調賀歸中叔叔的過程中,越發強盛。
戈鹿韭不懂,為什么她如此嚴肅地批評著人呢,賀歸中還能笑出來,而且在他笑出來之后,戈天陽也沒忍住,露出差不多的……額,怎么說呢,懷念的笑容。
最后,還是笑夠了,收斂了情緒的賀歸中給了戈鹿韭答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有其父必有其女,鹿韭侄女,你知道不,你現在的表情,和二十多年前,你爹訓你叔的時候,一模一樣,連……哼哼咳咳咳……哈哈哈……質問的話語句式和順序也差不多,叔我太感慨了,一不小心就忍不住笑了。”
只是,這對盛怒中的戈鹿韭來說,解釋還不如不解釋,賀歸中像是怕了戈鹿韭發飆一般,艱難地將被繃帶捆綁得僅僅的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鹿韭侄女,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職業習慣。那變異禿鷹的巢穴,不管是從地利角度,還是從環境角度,都不適宜留下?!?
“那是個完美制高點,不僅適合變異飛行生物筑巢,也適合有心人在上面埋伏?!?
“我們在上面和變異禿鷹打斗的時候,發現站在巢穴的位置,能將山下的城……哦,是三十二基地是吧,里面的人員車輛游走流動,看得一清二楚?!?
“以前大家都是肉眼凡胎就罷了,這山崖難上又難下的,留著充當一下景觀特色沒關系?!?
“然而現在的人,都已經不是普通人了,有了異能和更強大的體魄的,飛天遁地是家常便飯地,那山頭再也不是難以登上的險境,而是一處只要有心,誰都能登頂做壞事的地方。不僅如此,那里還是一處非常適合開展空中突擊的地方。”
“別說人類了,就是那些有攻擊性的變異飛行動物,一旦在這山頭成了勢頭,那遭殃的肯定是基地的人,從那山頂往下飛,沖到基地的時候,基地很難防御。防范于未然,未雨綢繆地,為了基地的安全,這山也必須毀掉?!?
賀歸中的解釋太誠懇,也太有說服力了,戈鹿韭有一瞬間差點被說服了,相信了。
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她就清醒過來了,反駁質問道:“不對,歸中叔,我雖然不擅長軍事理論謀略,但是也不是傻子,這是你事后才想著用來忽悠人的理由吧。你只說了這地方被敵對勢力或者對人類有害的變異飛行獸占據時的危險,卻不說這樣的地方,被我們占據了的優勢,這是想要忽略重點,蒙混過關??!”
“的確是這樣的,沒錯?!辟R歸中一點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坦蕩地承認了:“壞事不做都做了,當然得將損害降到最低,不準備充足的狡辯理由應付領導,下場堪憂了。即使知道肯定會受罰,但是十倍罰練和緩期執行還是有所差別的。”
還有些恬不知恥:“而且……我們最后不也是將功補過了嗎?那三十二基地雖然因為我們的錯手過失,差點被獸潮給湮滅了,也是我和天陽一起聯手,將獸潮中最厲害的六只領頭獸殺了,化解獸潮不說,殘余的變異獸可是都被基地的人殺了,算是給三十二基地創收不少。我們這身傷,一份是大變時沒注意,傷到的,一份是后來和叛徒作戰傷到的,最后一份就是和變異禿鷹以及獸潮的領頭獸打的時候傷的。這還不能功過相抵嗎?”
戈鹿韭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實在沒控制住,失禮地用手指指著賀歸中,喘著氣。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們是不是忘記了,這一路上,他們做的每一件事,她這個陪同醫護人員,全都看在眼里了。
對對對!
這兩無辜老梆子白蓮精,不過是在滅了變異禿鷹全族,將戰場打掃干凈后炸山引發了獸潮罷了;
后來偷偷藏起來,等到第三十二基地疲于應對,接近潰敗的時候,才抓準機會朝獸潮中,最強大……也是最值錢的變異獸動手;
打掃戰場的時候,你們恬不知恥地,以恩人的身份,道德綁架了整個基地的人,將戰場上,最值錢的東西收走了一部分!